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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顾家。
午饭过后，按照惯例，就由陆子非为黎亚亚进行催眠治疗。
躺在治疗室，黎亚亚心烦意乱，一直集中不了精神。
她烦躁不堪地挡开晃来晃去串珠，皱着眉头，问：“陆医生，你能不能实话告诉我，我们天天这么治疗，到底是为了做样子给别人看，还是因为我真的有精神病？！”
“安娜小姐，顾总请我过来，不是因为你之前自己说睡不好觉，老是做噩梦吗？”陆子非欲盖弥彰地敷衍着。
“之前确实是这样没错，可是……”黎亚亚怔了一下，叹气，“可是，最近一段时间，我实在是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有时候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的脑子，总是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忆……”
“是吗？这也是正常情况。你先前不是一直觉得，因为那天撞车导致的轻微脑震荡，出现了一些失忆的症状吗？会有记忆回放，是治疗有效果的表现。”
“真的吗？可为什么我完全拼不起来那些记忆，而且我觉得，好像不是我自己的记忆……”
每次去回想脑海里冒出来的画面，黎亚亚都不自觉地感到痛苦和恐惧。
但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这些情绪从何而来。
看到她纠紧的眉头，陆子非起身倒了一杯水，递到她手里。
“先喝点水吧，放松一些，不要去想那些让你困扰的事情。”
“嗯，谢谢……”
黎亚亚接过水杯，像是在沙漠里干渴了好多天似的，咕咚咕咚一口喝了个干净。
见状，陆子非满意地帮她放下水杯。
“好了，我们继续吧。请你集中精神，看着这颗黑色的珠子。”
“3……”
“2……”
“1……”
-
与此同时，楼下。
身兼重任，程故之就算再别扭不清，也只能硬着头皮来找黎亚亚。
因为黎亚亚目前还是谋杀案的主要嫌疑人，就算已经是保外就医的状况，门外也仍有两名警员随时看守。
才走到门口，警员就拦住了他。
“不好意思，先生，如果您要进去，我们需要先核实您的身份，请出示证件。”
“好。”程故之从皮夹里拿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一名警员接过，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笑了笑：“原来是程四爷，请。”
多余的话，对方什么也没说。
只是，看到警员脸上堆满的笑意，程故之就知道，一定是冯卫国提前和他们打过招呼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往里面走进，按下门铃。
“叮咚——叮咚——”
清脆的声音，却让屋里的顾栩安皱了皱眉头。
现在这种时候，找上门来的多半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走到门边，看到视讯屏幕上，程故之那张冰山脸，更是不悦地翻了个白眼。
“你来干嘛？”他没好气地问。
程故之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回答：“我来看亚亚。”
“她很好，不用你看，我家也不欢迎你，回去吧！”
“你凭什么每次都替她说话？开门，我今天一定见她。”
“切！我又不是你程家的保镖，凭什么听你指挥？！”
顾栩安一点都没有要给他开门的打算，说完就要转身进屋。
然而，程故之再次开口，却又让他顿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