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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洗手间。
门是开着的，地上散落着几张抽纸，右边的柜子也敞开着。
程故之心下一紧，急忙敲了敲门框：“安娜，你在里面吗？”
没有人回答。
男人快步走进，环视四周。根本没有任何黎亚亚的踪影。
看着水池旁的狼藉，他心里多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走出洗手间，他叫住一个佣人便问：“刚才见到安娜小姐了吗？”
“安娜小姐？没、没有啊……”佣人被他黑着脸的模样吓了一跳，畏畏缩缩地摇了摇头。
见人摇头，程故之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他急忙拿出手机，拨出黎亚亚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
“叮铃——叮铃——”
听筒里的声音，和身后的手机铃声，几乎是同时在耳边响起……
-
听到身后响起轻快的手机铃声，程故之倏地转过身。
纤瘦的人儿就站在回廊的尽头，握着手机看向他。
“你在找我吗？我就在这里啊。”
“……”
不知道为什么，当程故之看到黎亚亚毫发无损地站在面前，对他微笑的时候，他心脏某一块柔软，像是突然被人重击了一下似的。
这个平时就连天塌下来都不会眨眼的男人，这一瞬间，竟然觉得有些鼻酸。
他下意识地想要马上冲上前去紧紧地抱住她，但理智最终还是让他留在了原地。
“你刚才去哪了？我……白叔很担心你。”他收拾好情绪，故作淡定地改口。
黎亚亚朝着他走过来，随口找了个说辞：“我就是用完洗手间找不到路，所以瞎绕了几圈……没事的啦。再说，程宅应该是全沛城最安全的地方了吧？在这儿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是吗？看来，下次得找个人专门跟着你才行，要不然走丢了怎么办？”程故之淡淡一笑。
黎亚亚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没关系啊，反正，你会来找我的……”
话音落出，两个人同时都怔了一下。
黎亚亚脚下的动作顿了一下，两团红晕倏地袭上脸颊。
她心下乱糟糟地想着，自己刚才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可那种几乎本能的反应，就像书房里的那支笔和洗手间的柜子一样，根本无从解释清楚。
……
走到程故之面前，空气中的暧昧更让人脸上多了几分窘迫。
黎亚亚仓促地逃开男人炽热的视线，根本不敢直视他。
可是，程故之却不打算让她赖账。
他伸手捋了捋她鬓角的碎发，轻声开口：
“你说的没错。不管你到哪里，我都会去找你。”
男人说话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但却让黎亚亚脑子里顿时绷紧了一根弦。
因为他的语气，和那个一直在她脑海中出现的模糊的声音，几乎是一模一样。
“你……你的声音……”她想要追问，却混乱地语无伦次。
看到她神情中的慌张和茫然，程故之蹙了一下眉头。
“安娜，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不是的！程四爷，我想问你……你认不认识一个人，叫……黎亚亚？”
“……”
程故之没想到，黎亚亚居然会直接这样问他。
看来顾栩安真的没有骗他，她确实连自己都已经不记得了。
只是，眼下这时候，他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安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