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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
“咔嗒。”
听到开门声，顾栩安倏地抬起头来。
“哟，大小姐还知道回来呢？我还以为你今天都得留在程家住了。”
明明嘴角已经向上扬起，可他嘴上还偏偏要端着几句严厉。
黎亚亚走进屋，尴尬地撇了撇嘴：“栩安，我今天晚上......已经答应白叔要回去住了，我是回来拿东西的。”
简单的一句话，让顾栩安顿时沉下了脸色。
犹如一把利刃刺进胸口，他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你刚才说，‘回去’？”他反问。
听到他冰冷的声音，黎亚亚这才察觉自己刚才无意间用到了“回”这个词。
也许，在她心里，不知不觉已经重新找回了那一份归属感。
“嗯。”黎亚亚应了一声，没有犹豫，坦白道，“栩安，我不想再对付程氏了。”
“你的意思是，伯父伯母的仇，你也不想报了？”顾栩安沉着语气，眉间一点点皱紧。
黎亚亚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只是顾自低着头，淡淡到：“我今天回去的时候，白叔和我说了很多。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都在犹豫不决。栩安，我觉得，在我弄清楚十年前真正的真相之前，我不想轻易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弄清楚？不是已经确定，程故之就是害死伯父伯母的凶手了吗？你还想怎么弄清楚？”顾栩安急道。
他突然有些激动的情绪，让黎亚亚怀疑地挑了挑眉。
“可是，我们不是一直都还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家人为什么会死？程故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些事情，统统都还是一个谜。栩安，你为什么......忽然这么激动？”
“没有。”顾栩安马上否认，“我只是觉得，你不过去了程家一趟，就突然改变了想法，实在有点太奇怪了。”
“对不起，栩安......我承认我一直摇摆不定。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情里最大的疑点，我们一直都还没搞清楚。程故之当年既然是苏维军校的队长，他没有理由无故伤害我的家人。所以，我想，我有必要查清楚真相。”
黎亚亚的态度十分坚决，不再动摇不定。
顾栩安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好吧，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说过，我会一直支持你。”
得到了他的回答，黎亚亚嘴角终于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谢谢你，栩安。”
-
二十分钟后，黎亚亚带着一个小号的行李箱，下楼。
顾栩安收起手机，看向她：“要走了吗？不再多待一会儿？”
“时间都不早了，我答应了白叔，一个小时就回去的。”黎亚亚头也没抬地说到。
沙发上，男人的眉头倏地又皱了一下。
他张了张口，挽留的话顿在嘴边，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只剩下一句：“我送你到门口。”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最后消失在前路的转角。
顾栩安仍站在别墅楼下的门口，怔怔地看着黎亚亚离开的方向。
他隐约有一种感觉，她这次一走，也许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生出了这个念头，让顾栩安顿时一阵心悸。
眉眼间，一道深深的罅隙。
片刻之后，他转身回屋，一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迅速发出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