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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257章臣有失远迎,罪该万死(第1/2页)
张玄没有惊动地方官。他换了便装,带着几个侍卫,在城里走了一圈。
他去了当年住过的王府,现在改成了行宫,门口有士兵把守,不让进。
他没说自己是皇帝,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了看,然后走了。
他去了当年和墨尘他们喝酒的小酒馆,还在,还是那个老板,还是那些菜。
他要了一壶酒,几个小菜,坐在角落里,慢慢喝。酒还是那个味,菜还是那个味,可人不是那个人了。
墨尘在盛京,赵虎在江南,周远在西域,陈明在秦南。
当年一起喝酒的兄弟,散了一地,想聚也聚不齐了。
他喝了一壶酒,又喝了一壶,还想喝,侍卫劝住了他:“陛下,您不能再喝了。”
他放下酒杯,苦笑了一下:“是啊,不能喝了。明天还要赶路。”
第二天,他去了城外的军营。
龙牙军的老营就在这里,当年他在这里练兵,在这里点将,从这里出发去打仗。
营房还是那些营房,操场还是那个操场,可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当年的老兵,有的战死了,有的升官了,有的退伍了。
现在的兵,都是新兵,不认识他,只知道来了个大官,要检阅他们。
他站在点将台上,看着那些年轻的士兵,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些年轻人,比他当年起兵的时候还年轻。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饿肚子,不知道什么叫被人追杀,不知道什么叫走投无路。
他们当兵,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找口饭吃,为了有个前程。
这其实挺好的。
他当年起兵,是为了活命;现在这些年轻人当兵,是为了前程。
这说明天下变了,变好了,变得不用再为活命发愁了。
可他又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什么?少了那种破釜沉舟的狠劲,少了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这些年轻人,太安逸了。安逸的兵,能打仗吗?他不知道。
他在云州待了五天。
五天里,他见了很多人,听了很多事。
他听百姓说,税不重,日子过得下去。
他听商人说,生意好做,赚钱不难。
他听读书人说,科举公平,只要真有学问,就能考上。他听工匠说,匠作司待遇好,手艺有地方用。
他听了,觉得欣慰。
云州是他的老地盘,他在这里经营了六年,打下了一个好底子。
后来的官员们,在这个底子上接着干,干得不错。
百姓满意,商人满意,读书人满意,工匠也满意。这让他觉得,他这八年,没白干。
离开云州那天,他站在城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云州还是那个云州,老槐树还是那棵老槐树,城墙还是那道城墙。
可他觉得,云州又不一样了。他说不清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心里踏实了。
第二站,是北疆。
北疆是云州以北的广大地区,包括北门关、草原、克烈部。
张玄在北疆的时候,这里还是战场,天天打仗,天天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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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里是牧场,是农田,是商路。
草原上的牧民,不再骑马南下抢劫,而是骑着马去集市上卖牛羊,换茶叶、布匹、铁器。
北门关的守军,不再日夜提防敌人偷袭,而是检查过往商队的货物,收税,发通行证。一切都变了,变得让人认不出来了。
张玄没有先去北门关,而是去了草原。
他想看看,那些曾经和他打过仗的部落,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他带着几个侍卫,骑了几天马,深入草原腹地,找到了克烈部的营地。
克烈部是草原上最大的部落,当年和他打过仗,被他打败了,然后归顺了,现在替他管着草原。
桑结听说张玄来了,吓得从帐篷里滚出来,跪在地上:“陛下,您怎么来了?臣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张玄扶起他:“起来吧。朕就是来看看。别声张,别惊动别人。”
桑结把张玄请进最大的帐篷,让最好的厨子做了最好的菜,让最漂亮的姑娘跳了最漂亮的舞。
张玄看着那些跳舞的姑娘,忽然想起当年在云州的时候,也看过草原姑娘跳舞。
那时候,他还是北王,还没当皇帝,还有心情看跳舞。
现在,他是皇帝了,却没心情看了。不是舞不好看,是心不在了。
他问桑结:“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桑结道:“托陛下的福,过得很好。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牛羊也多了,生意也好做了。
以前只能和中原做生意,现在还能和西域做生意。
草原上的好东西,能卖到很远的地方去。换回来的东西,也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张玄点点头:“那就好。你替朕管着草原,管得好,朕有赏。管不好,朕也有罚。你知道的。”
桑结连连点头:“臣知道,臣知道。臣一定好好管,绝不让陛下失望。”
张玄在草原上待了三天。
三天里,他走了好几个部落,看了他们的牧场,看了他们的集市,看了他们的学校和医馆。
他问牧民,日子过得怎么样?牧民说,好多了,以前一年到头吃不上几顿饱饭,现在天天能吃饱。
他问商人,生意好不好做?商人说,好做,以前路上有盗匪,现在没有了,一路畅通。
他问老人,还念不念大齐?
老人说,念那个干什么?大齐的时候,我们连饭都吃不饱,现在吃饱了,谁还念它?
张玄听了,心里踏实了。草原上的人,是实在人。谁给他们饭吃,他们就跟着谁。
大齐不给他们饭吃,他们就反。
大明给他们饭吃,他们就安分。
这不是什么忠不忠的问题,是活不活得下去的问题。他让他们活下去了,他们就不会反。这就够了。
离开草原那天,桑结送了他很远。
张玄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草原还是那个草原,一望无际,天高地阔。
可草原上的人,变了。他们不再骑马抢劫,而是骑马放牧。
他们不再拿着弯刀,而是拿着鞭子。他们不再仇视中原人,而是和中原人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