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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259章大齐都亡了,还能恢复?(第1/2页)
他到了江南,没有去苏州、杭州那些大城,而是去了乡下。
他换了一身破衣服,扮作一个落第的秀才,带着几个侍卫,走进了江南的乡村。
江南的乡村,和北疆、湖广都不一样。
北疆的乡村,是粗犷的,是开阔的,是一望无际的。
湖广的乡村,是朴实的,是安静的,是稻花香里说丰年的。
江南的乡村,是精致的,是细腻的,是小桥流水人家的。
白墙黑瓦的房子,弯弯曲曲的小河,河边的柳树,河上的石桥。
田里的庄稼,整整齐齐,像画上去的。
路边的花,开得正好,红的白的紫的,一簇一簇。
可张玄没有心情看风景。他走进一个村子,在村口的大树下,看到了几个老人。他们正在聊天,说的不是收成,不是日子,而是大齐。
“大齐的时候,我们村出过三个进士,一个翰林。”一个老人说,语气里满是怀念:“现在呢?大明的科举,策论比经义重要,还多了什么武科、格物科。
那些都是什么东西?我们读了一辈子书,考了一辈子试,到头来,连个秀才都考不上了。”
另一个老人道:“可不是。我儿子读了十几年书,经义背得滚瓜烂熟,可大明的科举,策论占五成。
他不会写策论,考了两次都没考上。现在在家里闲着,整天唉声叹气。”
第三个老人道:“你们还算好的。我孙子读了几年书,看大明的科举难考,干脆不读了
现在去学做生意,跟着人家跑码头。好好的读书人家,成了商贾,说出去都丢人。”
张玄在旁边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江南的读书人对大明的科举有意见,可他没想到,意见这么大。
他以为,分了田,减了税,建了学校,开了科举,他们就会满意。
可他忘了,他们最在意的,不是田,不是税,不是学校,而是他们的地位。
大齐的时候,读书人是天。
他们考上了科举,就能当官,就能光宗耀祖,就能站在万人之上。
现在呢?科举改了,策论比经义重要了,还多了武科和格物科。
他们读了一辈子书的本事,没用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不值钱了。他们从天,掉到了地上。这落差,太大了。
他走过去,和他们聊了起来。他说自己是个落第的秀才,考了三次都没考上,心里憋屈,出来散散心。
老人们一听他也是落第的秀才,顿时亲切起来,拉着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一个老人说:“年轻人,别灰心。考不上就考不上,大明的科举,不是给咱们这种人考的。
咱们读的是经义,考的是策论,不对路。你再考十次,也考不上。”
张玄道:“那怎么办?总不能回家种地吧?我读了十几年书,种地也不会啊。”
老人叹了口气:“种地也不会,做生意也不会,那就只能在家闲着。等着朝廷哪天开恩,恢复大齐的科举。”
张玄心里一沉:“大齐的科举?大齐都亡了,还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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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道:“怎么不能?江南的人,谁不想大齐?大齐的时候,咱们过的是什么日子?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分了几亩地,减了几天税,就把咱们打发了?
咱们要的,不是那几亩地,是咱们的地位。
咱们读书人,是天下的脊梁。没有咱们,这天下能好吗?”
张玄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些老人说的,不是他们自己的话,是有人教他们的。
有人在背后鼓动他们,给他们希望,让他们觉得大齐还能回来。
这个人是谁?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他能在江南的乡村里,悄无声息地传播这些想法,让这些老人深信不疑,说明他有根,有人脉,有势力。
他在那个村子住了一晚。
第二天他又走了几个村子,听到的都是类似的话。
大齐好,大明不好。读书人没地位,科举不公平。等着朝廷开恩,恢复大齐的科举。
他知道,这不是小事。这是人心的事。
人心向背,决定天下的安危。他必须查清楚,是谁在背后鼓动这些老人,是谁在江南散布这些言论,是谁在暗中联络前朝的残余势力。
他连夜给慕容雪写了一封信,让她派锦衣卫来江南,暗中调查。
信写得很短,只有几行字:“江南有异动,速查。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第六站,是杭州。
杭州是江南最大的城市,也是前朝遗老最多的地方。
张玄在这里待了三天,三天里,他见了很多人,听了很多事。
他见了杭州知府,叫王守仁,是个能干的人,在杭州当了五年知府,把杭州治理得井井有条。
百姓满意,商人满意,读书人不满意。
王守仁知道读书人不满意,可他不在乎。
他说,读书人不满意的,不是他,是大明。他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
张玄问他:“你觉得,江南的读书人,为什么对大明不满?”
王守仁想了想,道:“因为地位。大齐的时候,读书人是天。现在,读书人和工匠、商人一样了。他们受不了这个落差。”
张玄道:“那怎么办?总不能为了让他们满意,把工匠和商人又踩下去吧?”
王守仁摇摇头:“当然不能。可也不能不管他们。他们不满,就会闹事。闹事,就要镇压。镇压,就要死人。
死的人多了,怨气就更大了。怨气大了,又闹事。这是个恶性循环。”
张玄道:“那你怎么做?”
王守仁道:“臣的办法是,给他们一个台阶下。让他们觉得,在大明,他们也有用武之地。
不是靠读旧书,不是靠祖宗的余荫,而是靠真本事。
臣在杭州办了书院,请了几个老儒生来教书。
不收学费,还管饭。
那些老儒生,闲着也是闲着,来教教书,有事做,有钱拿,就不闹了。
那些读书人,来书院读书,学新东西,有新本事,就能考科举,就能当官。考不上也没关系,学了新东西,能找到别的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