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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夜战！(第1/2页)
萧厉山没有再废话。阔剑上的裂纹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上界灵力在剑身中不断压缩、不断淬炼，将化海巅峰圆满的灵力压到近乎实质。连周围的光线都在往剑锋上塌陷，月光被剑身吞进去，吐出来的只有令人心悸的暗沉。
他一剑劈落，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从上往下的直劈。但这一剑劈下来，空气被压得凝固了，叶九劫周身三丈内的积雪同时炸开，地面裂出一道半尺宽的裂缝。
叶九劫没有硬接。劫眼已经捕捉到这一剑的灵力运转，萧厉山的剑势沉重如山，但发力点集中在剑尖前三寸，侧翼是薄弱处。
他侧身避开正面剑锋，断念剑贴上阔剑剑脊，借力打力，将阔剑往左侧引偏了半寸。这半寸够他退出三步，阔剑的剑压擦着他胸口劈空，在地上斩出一道丈余深的沟壑，断口光滑如镜。
“借力打力。矿洞里的剑痕，你学得不错。”萧厉山收剑，语气依然平淡，“但你学的是我萧家剑法留下的残招。那一招，当年是我改的。”
他第二剑已到。不再是直劈，是横扫，阔剑在月光下化作一道漆黑的匹练，剑势覆盖整片密林空地。剑罡过处，方圆数十丈的树木齐齐削断，断口光滑如镜，直到剑罡没入深深的山体。
叶九劫不再退，断念剑正面迎上。两剑相交的瞬间，金铁交击声震得周围树木齐齐震颤，远处树冠上的积雪簌簌而落。
叶九劫退了一步，萧厉山纹丝不动。但萧厉山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意外，一个化海中期，正面接他一剑只退了一步。他原本以为这一剑能震退叶九劫至少五步以上。
“你的灵力压缩过。三轮？”萧厉山问。
叶九劫没有回答。他在心里快速推演，萧厉山知道灵力压缩法门，说明他自己也压缩过。但他停在化海巅峰圆满三十年，灵力压缩的次数只会更多。
劫眼扫过萧厉山的丹田位置，那里的灵力密度比周围高出数倍，压缩次数至少在五轮以上。五轮压缩对三轮压缩，灵力纯度差了两个档次。正面硬拼，他很难有胜算。
“萧厉山，你在上界待了三十年，白瞳让你突破通玄了吗？”叶九劫忽然问。
萧厉山眉头微皱。
“他不敢让你突破。萧无极突破通玄后被镇压了五十年，你是亲眼看到的。所以你甘愿停在化海巅峰圆满，替他当三十年的狗。”
叶九劫将断念剑横在身前，弑字在剑身上微微发光，“你儿子萧镇岳替白瞳献祭散修，你重孙萧天策替白瞳养骨，萧天珩现在成了枷锁骨的容器。萧家四代人，代代都是白瞳的祭品。你回来找我报仇，但你有没有想过，是谁把萧家变成祭品的？”
萧厉山握剑的手微微收紧。不是被说动了，是被戳到了痛处。他知道萧家是白瞳的棋子，从三百年前第一代家主与白瞳签订契约那天起就知道。但他没有选择。三十年前他进入上界，以为自己能为萧家争取更多资源，结果只是换了一个更大的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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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完了？”萧厉山抬起阔剑，剑身上的裂纹在月光下愈发刺目，“你说这些，是想让我放过你，还是想让我背叛白瞳？”
“都不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今天死在这里，不是死在我手里。是死在白瞳手里。是他把萧家四代人一个个送上绝路，你不是最后一个。你萧家剩下的人，都会一个个来送死。”
萧厉山沉默了一息，然后笑了。不是愤怒的笑，是那种活得太久、看得太透、什么都无所谓了的笑。
“小子，你说得对。萧家是祭品，我是狗，白瞳是主人。但狗被打了，第一反应是咬回去，咬不了主人，就咬杀狗的人。”他双手握剑，阔剑上的裂纹猛然炸开，属于上界灵力彻底释放，将剑身中的压缩灵力全部激活，每一道裂纹中都涌出凌厉的黑色剑罡，“你灭萧家满门，我杀你报仇。这笔账，跟白瞳无关。”
阔剑斩落。这一剑的剑压远超之前任何一击，整片密林空地的地面被压得下沉了半尺，空气被抽干，连月光都仿佛被压弯了。
叶九劫退不了，这一剑的剑势覆盖了整片空地。他左手虚引，劫海熔炉中的灵力全部灌入断念剑，弑字亮到极致。他不是要硬接这一剑，而是要以攻对攻。
断念剑从侧面切入阔剑的剑势，精准刺在萧厉山右肩下方三寸处，那里是劫眼捕捉到的灵力断层，萧厉山的剑势再猛，那里始终有一丝极细微的迟滞。
剑尖触及衣袍时，萧厉山的左掌已经拍了过来。剑招之外的纯粹掌力。化海巅峰圆满的灵力压缩了五轮之后，一掌足以拍碎一座小山头。叶九劫左手五指并拢，以压缩三轮的劫海灵力凝聚于掌心，硬接了这一掌。
双掌交击。
气浪炸开的瞬间，两人脚下的地面同时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纹，裂纹从脚底向四面八方蔓延，整片密林空地像是被人用巨锤砸了一记。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和断枝全部掀飞，远处被削断的树桩被连根拔起。
叶九劫被震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嘴角溢出一丝血，右臂微微发颤。萧厉山退了四步，右肩下方的衣袍被断念剑刺穿，剑气虽未伤到筋骨，却将他的灵力运转节奏打乱了。
他没有追击。拄着阔剑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叶九劫身后密林的阴影中，冷月婵站在那里，冰剑尚未出鞘，但冰魄本源的气息已若隐若现。墨不工提着药箱蹲在不远处一块山石后面，药箱半开。更远处，宋千机独臂握剑，带着十七名劫宗弟子正在清理那些溃散的暗桩残兵。
萧厉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收回目光，将阔剑插回背后：“今晚只是看看你有没有资格等到白曈降临。下次见面，你欠萧家的，我会一一让你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