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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既然这大道牢笼斩不破。”
“那……本座不如让其更加坚固一些……”
顾长青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亘古不散的醉意，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就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太素道君耳中，却不亚于九天之上轰然炸开的灭世惊雷。
“什么？！”
秘境深处，太素道君的瞳孔猛地一缩，缩成了针尖。
那张苍老的面容上，方才还洋溢着的得意与畅快，在这一瞬间如同被冰封了一般，彻底凝固。
他的嘴角剧烈抽搐，眼皮狂跳不止，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麻了。
彻底麻了。
太素道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之中。
加固大道牢笼？！
这个疯子……他居然要加固大道牢笼？！
太素道君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顾长青那句话在疯狂回荡，如同梦魇一般，挥之不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方混沌秘境，这方困住他无尽岁月的大道牢笼，虽然将他封禁于此，虽然让他无法挣脱、无法出世，但它并非一成不变的。
亿万年来，他从未停止过挣扎。
他以太素真解为引，以自身道韵为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消磨着牢笼的壁障。
虽然进度缓慢，虽然收效甚微，但确实在一点一点地松动。
后来，他又传法混沌老祖，借混沌老祖之手搅动洪荒风云，通过太素真解的因果链条，从外界获取反馈，消磨牢笼的速度更是加快了几分。
虽然称得上是遥遥无期。
但对于太素道君而言，终究也是一点希望所在。
可...若是顾长青当真那么做......
太素道君只是想到此，心中都震动不已。
若是这方大道牢笼被加固，那他无尽岁月的努力，亿万年的忍耐，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布局、所有的希望，都将付诸东流。
他将永远困在这方该死的牢笼之中，永无出头之日。
不！
绝不可以！
“不！”
太素道君猛然爆喝一声，声音嘶哑而尖锐，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情绪。
“你不可以如此！”
他的声音从秘境深处传出，在混沌虚空中回荡，再也顾不上什么先天五太的威严，什么质之始也的无上权柄。
这一刻，他只是一个被困了无尽岁月、眼看希望就要被掐灭的可怜虫。
他不能让顾长青得逞。
他绝不能！
然而。
秘境之外，那道歪歪斜斜的身影，对太素道君的爆喝充耳不闻。
顾长青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只是慢悠悠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指尖之上，一道道玄妙莫测的道韵开始凝聚。
那道韵，不是剑道，不是酒道，不是混元之道，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本源、更加不可名状的力量。
那是……大道之力。
是顾长青以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位格，从天地之间攫取的、最纯粹、最原始的大道本源之力。
他要以这道力量，加固混沌秘境的壁障，加固这方大道牢笼，让太素道君永世不得翻身。
太素道君看到这一幕，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险些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住手！”
他再次爆喝，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哀求。
“顾长青！你……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这方大道牢笼，乃是大道本身所化！你擅自插手，便是与大道为敌！”
“你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太素道君的声音在混沌中回荡，色厉内荏，却掩不住那股深深的恐惧。
他试图用“与大道为敌”来吓退顾长青，试图用“引火烧身”来威胁这个疯子。
可他并不知道，顾长青是什么人？
怒怼鸿钧，脚踏圣人，入圣人道场如入无人之境。
这样的“疯子”，他会怕与大道为敌？
太素道君的话，落在顾长青耳中，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他只是歪了歪头，用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看了一眼秘境深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呃……与大道为敌？”
他嘟囔了一声，语气中满是漫不经心。
“那又如何？”
短短四个字，轻飘飘的，却重逾万钧。
那又如何？
太素道君彻底愣住了。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那又如何？
这个疯子，从崛起之初就在与天数作对，与天道作对，与整个玄门作对。
他何曾怕过？
他何曾退缩过？
自己居然妄想用“与大道为敌”来吓退他？
简直是……可笑至极。
太素道君的嘴角剧烈抽搐，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有愤怒，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
他眼睁睁看着顾长青指尖的道韵越来越浓，越来越盛，那股力量越来越恐怖，越来越不可抗拒。
他知道，只要顾长青将这股力量打入混沌秘境，打入大道牢笼的壁障之中，那他将再无脱困之日。
“不……”
他喃喃开口，声音很轻很轻，轻得仿佛只是一声叹息。
可那叹息之中，蕴含着无尽岁月的压抑、不甘、绝望。
他想要做些什么，想要阻止顾长青，想要拼死一搏。
可他做不到。
这方该死的大道牢笼，隔绝了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等。
等顾长青改变主意。
或者等……末日降临。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息，都仿佛一个纪元。
太素道君死死盯着秘境之外那道身影，盯着他指尖凝聚的力量，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的面色，从青白转为铁青，从铁青转为涨红，从涨红又转为惨白。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膛剧烈起伏，如同风箱。
他的双手，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来也浑然不觉。
终于。
在顾长青即将将那股力量推出的一瞬间......
“等等！”
太素道君猛然开口，声音嘶哑而低沉，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