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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片刻。
便在这场淅沥泛凉的水意里，再次在浪尖浮沉，跌落进热与凉，又热的漩涡里，无法自救。
到了后面，虞鱼已经没什么意识。
昏累得眼前模糊一片，连什么时候睡着，怎么结束的都不太清楚。
她做了一个梦。
关于第一次有人问她，期待的未来男朋友是什么样的。
高二。
她难得一次放假从学校回来，和小椿在街上闲逛。
小椿那时已经和沈继在一起了。
她一脸少女雀跃细数沈继的种种好。
虽然在虞鱼看来，沈继长得是挺好的，可是有点凶，看起来很不好惹。
但他帮了小椿，把小椿从当时那样艰难的境地里救了出来。
虞鱼还是很感谢沈继的。
小椿说沈继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条好来，连顺手给她提书包都要算进去。
最后感慨道：“虞鱼，阿继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的男朋友！我好喜欢他！”
虞鱼也替她开心。
讲了一路，小椿终于心满意足后，好奇问她，“阿虞你呢！你有什么喜欢的人吗？你们学校那么好，是全国百强中学之一诶！听说还有国际部！应该很多优秀的人啊，没有遇见喜欢的吗？”
虞鱼当时正在市重点高中，跟着学校课程埋头艰难备赛物理比赛考试。
她一点心思也没有。
见她摇头，小椿又问，“那你有想过，或者希望以后有个什么样的男朋友吗？高考完就可以恋爱了！你想想嘛！我也好奇！”
虞鱼真的想了一下。
但她想不出来。
如果真的会有男朋友。
她那时，唯一的想法是，不要像虞富江那样的。
于是，她抿了下唇，“性格好的，不乱发脾气，有责任担当的，就好。”
…
所以在大学遇见程时叙后，会被他身上那股温柔，细致，从容又不动声色的付出所吸引。
梦境一转。
她竟然，又梦见了谢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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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寒之结束后，洗了个澡。
他头发随意擦了下，黑发半湿，水珠顺着发尾滴落，肩背侧一片乌青，他眉眼冷沉，五官冷锐，看不出什么痛感。
刚刚吴昭来过一趟，送了他要的东西。
谢寒之随手裹上睡袍，袍领交叠。
从脖颈到锁骨，上面有明显的咬痕，以及几道指甲划出的红痕，给他整个人冷沉迫人的气质，增了几分冷欲的暧昧。
月色清亮，能依稀看清外侧景色，谢寒之高挺冷厉的身形半隐之下，有种晦暗的危险。
电话响起，他走到屋外小院接通。
“小谢先生。”电话那头是张景的声音，带着一贯的谨慎和效率，“连昌的硅料项目，第二批交割今天下午已经执行完毕，货权转移单已经确认过了，明天需要您签的文件已经同步过去。”
“另外，欧洲Boralis的订单，法务那边昨晚出了终版，但对方对违约金条款还有异议，需要您亲自裁定。”
“宁东那个10GW的电池片基地，目前设计图已经出，具体推进也需要您来决定。”
张景专业高效地汇总这几天的重要事宜，
月色皎皎洒落，蝉鸣阵阵。
夜风温柔吹来，谢寒之站在庭院里，没有说话。
清月之下，他清锐冷厉，高不可攀。
说完这些，张景犹豫一瞬，被谢寒之捕捉到，他冷声，“直接说。”
“关于栗阵的。”张景如是说道，“谢行迟已经回到美国，和谢珏待在一起……这件事栗阵确实没有办好，但他后续在处理赵矿和赵福志的事情上，做得很是到位。
“这几天他也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一直在地下室苦练没再出来。”
“小谢先生……要不要，再给他一次机会。”
张景说完，静默等着。
他知道这话已是逾越。
小谢先生自有他的一套用人标准，撤换栗阵也自有他的考量。
毕竟小谢先生受了伤，如果真的万一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