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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感强得虞鱼紧张又怯畏。
……又是那种眼神。
那种要把她吞吃下去的眼神。
虞鱼浑身紧绷，脖颈僵直，她觉得自己逃不掉了。
谢寒之从来，没有一次，真的放过她。
她呼吸屏住，闭着眼，眼睫也止不住地颤，悬而未决的让她僵硬无比，预想中的动作并没有落下来。
她忍不住呼吸，忐忑又不确定地睁开一条眼缝。
才呼气，身体在放松的刹那，谢寒之的攻势重重落了下来。
虞鱼浑身轻颤，呜咛被吞堵住。
…
梦境与现实的边界被模糊，让她才从梦中醒来，就坠入另一片水中里。
像是没有休息过一样。
只是这一次，谢寒之更加让人难以招架。
他就那么冷着黑沉的眉眼，看着她起伏不定，喘不过气来。
最后她终于被抱起，不远处，手机嗡嗡震响。
但不再被人接听。
浴室水汽蒸腾弥漫。
虞鱼站立不住，快要滑下去，只能借力撑在身后那双极有力量的小臂上。
谢寒之黑沉的眼睛透过镜面睨着虞鱼，她没有力气，一身水意，痕迹斑驳。
虞鱼觉得自己每到这里，思维就僵滞得失去理智，只有本能。
她眼睫湿漉，视野模糊，眼睛一眨一眨，看见那只修劲青筋明显的手和方形薄片。
热气缭绕，镜面凝了层浅浅的水珠，让人看不真切却又能隐约看见。
皮肤抵贴在镜面。
撑贴在镜上的掌心止不住滑落又上抓，但什么也抓不到，掌心只有镜面的水迹。
谢寒之似乎很喜欢这样，让她注视着。
直至溃不成军。
谢寒之黑沉的眉眼在此刻生出几分冷硬，他神色晦暗，眸色极深。
半垂着黑眸，此时那双清泠漂亮的眼睛，泛红兜着汪汪眼泪，让谢寒之想到了那一幕——
在那个偏僻小路，她一身是血抱着程时叙，哭得无措又惊慌。
她手都在抖，手上是血，眼泪啪嗒啪嗒砸落，看起来害怕，又担心至极。
听到脚步声，抬眼望向他的时候，天幕窄巷之下，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泪水。
谢寒之是见过她为程时叙哭的。
第二次，是他强逼着她在程时叙面前让她说喜欢自己。
窄巷里她委屈得眼泪滚落。
第一次，是程时叙为她受了伤。
只是意外的小伤，一辆摩托车速过快，就要擦身撞上她，程时叙眼疾手快帮她挡了一下，他被惯性撞得翻倒在地，僵疼身子，缓了好几口气，才能说话。
第一句便是强撑着笑，安慰她。
她眼睛瞬间就红了，眼泪倏地砸了下来，像是断掉地珠子。
泪眼朦胧里满是心疼，黑润漂亮的眼睛全心全意盛满了另一个人的倒影。
谢寒之当时坐在车里，车窗没有降下，他隔着车窗玻璃，黑眸沉沉地注视着这一幕。
他想。
她要为他哭过一次才行。
…
虞鱼现在真的在哭。
她哭得声音碎开，白茫雪色里，而一道强势又不容拒绝的低磁嗓音打破寂静，问她，
“满意吗。”
虞鱼思维停滞好几秒，才懵懵意识到他在问什么。
实在过于羞耻，她回答不出。
也没办法说话。她唇抿得紧紧的。
但谢寒之根本不许。
那双黑沉的眼暗得渗出水来，他抬起她的下颌，望着她滚落的眼泪。
她眼睛泛红，哭着看他。
眼睛里。
只有他一个人。
黑润泛红的眼睛，流着泪，因他而哭喊。
某个瞬间，虞鱼那种或生或死的恐慌，坠得她意识漂浮忐忑，只能妥协，“满……满意……”
哭腔细弱糊破碎。
好后悔。
后悔至极。
——那句话为什么会让谢寒之听见。
原来昨晚，他真的，有所保留了。
不算尽兴。
…
…
虞鱼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晚上。
她完全不知道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