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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小鱼看到萧暮非红色的数字又缓缓地上升起来。
她心里气着，但还是咬牙道：“爹，娘，我虽然上着女学，可是我现在还未学成，账本不会看，字也不认得几个，还时不时地惹爹娘生气……”
池小鱼自黑得越狠，那个数字就上升得越快。
直到池小鱼把自己说的一无是处时，那个红亮的数字上升到了“38”。
就停在还差两个百分点的位置上，不再上升了。
吉大顺倒是也跟着点头，他倒是能客观地看待自己的女儿，池小鱼到底不是个省心的丫头，之前就喜欢在村里欺侮人，他倒是也听吉泠说过几回。
如今，她自己也承认了。
倒还算得是个诚实的孩子。
作为母亲的杨氏就不同，她气得一连几次想插嘴，只可惜池小鱼根本不给她机会，等池小鱼说完，她才冷哼道：“小鱼，你说说看，是不是小哑巴威胁你了？”
要不然她怎么只顾着说这些话！
池小鱼忙摆手，“爹娘，你们都误会了，我跟小哑巴只是好朋友，不，我是把他当成亲人来看待。”
红色的数字，突然就掉下了三十个百分点。
什么情况！
这一句话，倒让池小鱼刚才说的口吐白沫的，那些个自黑的坏话都没了效果！
他！
池小鱼看着萧暮非头顶上仅剩下的红色的“8”，心里直叫惨。
他怎么这么难伺候，这是哪句话他不爱听了，刚才不是挺好的吗？
池小鱼累得下巴疼，无论是吹捧小哑巴还是自黑的话，她是半个字也不想说了。
回头甩了手就兀自离开。
他娘个腿的，这个萧暮非爱死不死，老娘还不伺候了呢！
池小鱼才走到厢房门口，小白从角落里跳出来，直扑她的衣角，这小家伙长得很快，也很通人性。
虽说是只狼，可池小鱼天天去喂食，还是跟她熟悉了起来。
看着小白生硬地摇着尾巴，她轻轻拍了小白的脑顶，“小白，还是你好，你那个主人怎么整天像个神经病似的，哼！又不高兴，好像谁非得讨好他似的！”
池小鱼把小白带回到自己的厢房，又喂了它几块熟肉脯，还给他吃了两块干粮，这才把它放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吉大顺的伤口恢复得很好，杨氏倒是高兴得不行，她想趁着池小鱼说不喜欢小哑巴的这个机会，立即给她定下一门亲事，看看她还怎么再跟小哑巴眉来眼去。
至于萧暮非一战成名，虽说他自己比划着说有人帮忙，可村里村外那几天就没有外人来过。
大家暗地里便开始传说跟小哑巴有关的一些事，都透着些神秘感和奇妙。
也不知道是谁传的话，说来说去，村里便有人把小哑巴和牛大的死联系了起来，甚至越传越玄乎，居然有人说小哑巴就是杀死牛大的凶手。
一传十，十传百。
小哑巴又成了村里让人害怕的角色。
傍晚小哑巴从村路上路过，有孩子的人家都急忙把孩子拉回去，一边走还一边嚷：“再不听话，让小哑巴吃了你！”
池小鱼没心情去给小哑巴送食物聊天，等她再看到小哑巴的时候，发现他头顶的那个鲜红的“8”变成了“0”。
得，她的努力全白搭了。
“暮非哥，给你两个白面馍！”吉泠这个丫头，绝对是朵白莲花，她听说池小鱼最近不理小哑巴，便以为自己得了空子，又想着法儿地用吃的东西接近他。
小哑巴没有池小鱼每天送的小灶伙食，只能跟大家伙一起吃大锅饭，每天都是粗米咸菜，有时他还抢不上半块干粮，到底让他心里很不痛快。
小花看见两个人远远地站在那里，以为自家大小姐一定还会过去讽刺吉泠。
“哟，泠姐儿，你们家又做白面馍了？”小花倒是先开了腔。
吉泠见是池小鱼她们过来，举着白面馍的手，立即往回缩，萧暮非本来就不想拿她的食物，吉泠这个丫头在陷阱里骂他的那些话，他可是记得清楚。
只是这几天池小鱼遇见他就像是不认得似的，甚至有时还看到他，就绕着走。
这到底是怎么了？
萧暮非看着池小鱼又像陌生人似的，从他的身边路过，根本没看他一眼。
心情低落。
吉泠倒是很意外。
难道池小鱼不喜欢萧暮非了？
吉泠见状，不再跟小哑巴粘糊，反而上前去拉池小鱼的手：“小鱼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小哑巴欺侮你了？”
池小鱼没说话，快步往回走。
她是真心不想再看那个红色的数字滑成负数。
吉泠却极可恶，见池小鱼不再像之前那么维护小哑巴，便直接说起小哑巴的坏话。
“就是呀，我说他们在乱嚼舌根，这个小哑巴不会说话，也不懂人情世故，到底会拖累人的！”
池小鱼不客气地回怼道：“人家现在在帮你担水，你就这么说他的坏话，你就不怕他知道后，会伤心？”
其实小哑巴就跟在她们两个的身后，自然什么都能听得见。
吉泠变了笑脸，回头看着正在挑水的小哑巴，回头又变回了厌恶的脸色，“他？我这是可怜他，小鱼姐，你可不知道，现在村里的人都怎么说他！”
池小鱼斜着吉泠。
“他可能是杀死牛大的凶手！你没看见大人小孩子看着他都躲开吗？”
什么？
池小鱼气得干脆一跺脚！
“吉泠，你没有证据胡说八道，就不怕天打五雷轰！”她气得推开吉泠，想跟她拉开距离。
她是不想讨好小哑巴了，可是也不能听别人胡说八道呀！
“小鱼姐，不是我乱说的，听说有人看到了！”
吉泠还真敢说。
池小鱼气得又大声道：“你这人真不怎么样，这边说着人家的坏话，那边还让人家给你干着活！”
“那是他乐意的！”吉泠看着池小鱼甩手离开，跟着就显出些笑意道：“喂，小鱼姐，我看不是你不喜欢他吧，是他不喜欢你吧！”
池小鱼恨不能回头撕烂她的嘴。
等她回头怒瞪着吉泠的时候，萧暮非头顶的数字已然变成了“39”。
这也太容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