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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正眼看李凉夜，眼神闪烁而又充满渴求，似表白后等待对方答复。
“嗯，好。”
李凉夜的回答直接干脆，毫不犹豫，那是不假思索的心之所想口之所言。
并且虽然无心，他还是主动给长孙无尘和自己创造机会，把灵光和夜鸢支开。
“你们先回雪阁守着，不要让那里出岔子，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灵光夜鸢在后方听闻，不做多想，并不多言，无条件服从剑主的命令，双双往雪阁方向折返回去。
便只剩长孙无尘和李凉夜两人。
李凉夜斜下视线看长孙无尘，“嗯？”
长孙无尘侧头相望，疑惑，“啊？”
李凉夜：“带路，你家。”
长孙无尘：“……”
长孙无尘如梦初醒，可他踏出第一步便慢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做贼心虚的怯懦。
众所周知的是他的家就是长孙离境的家，且只有他们两个一起住。
广为人知的是长孙离境晚上多数不在家，这种关键时刻，她一定在宫里守着皇后。
不为人知的是……
“怎么了？”
这时轮到李凉夜发现长孙无尘不对劲，如果他撩开长孙无尘盖住耳背的头发，也会发现耳根子通红，他和长孙无尘的心虚轮流来了一次，此时恰好互相逆转。
长孙无尘：“呃……”
有些为难，最终还是说道：“家里并不宽敞。”
李凉夜：“那又如何？”
长孙无尘：“你、你，我……”
彼此确定了心意的两个人有什么事很难迈出第一步？有什么话很难说出口？
应该是情侣之间的第一次。
第一次牵手，第一次亲吻，第一次……
“只有一个房间，我们得一起睡，一张床那种睡。”
长孙无尘尽量保持冷静坚定，但他不知自己的声音带着颤抖，语言也紊乱了，心里砰砰地跳，极度心虚，想着自己的说词会不会太拙劣，意图会不会太明显，一只手握紧了拳头，几根手指不停刮自己的掌心，又羞愧又期待。
“嗯，好。”
李凉夜的回答直接干脆，毫不犹豫，那是不假思索的心之所想宣之于口。
长孙无尘心里一松，像是得到了赦免，视线从李凉夜身上移开，看前面的路。
两人无言默默前行，气氛陷入尴尬。
长孙无尘暗里搓手，幅度过大引得腰间的铃铛一阵作响，就此引了一个话题。
“貘前辈和无忧姑娘很可惜。”
即便他话出生硬，李凉夜也就此接下：“桑云和鹿辛，金鳞和那位将军也是。”
长孙无尘：“是啊，今晚之后你会很危险，我在想明天我们——到了。”
指着前面一座宅邸，上去推开门，背对李凉夜道：“我姐晚上不在，我们放心睡。”
忽然感到背后传来一阵热气。
李凉夜靠近他，背手关了门，他感受到后背几乎贴着李凉夜的前胸。
转身时，发髻顶到了李凉夜的鼻子，他赶紧后退一步下了一级台阶，李凉夜原本比他高一个头，这时身高差更加明显。
“我们、我们刚才说到哪了？对了，我在想明天我们……”
李凉夜的温热忽然盖住了他的嘴唇。
以至于让他冲破一切束缚。
他扔掉手中白剑，双手抱住了李凉夜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