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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祝融？”
长孙离镜艰难说出眼前这人的名字。
“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
对方依然是一成不变的脸色，但那不是对长孙离镜的无视或轻蔑，如果有人了解她，会知道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表情，不会笑也不会哭。
“大将军。”
她淡然转身，声音空灵清冷，像秋寒夜深，皓月当空时踩在霜晶上发出的清脆。
祝融这个名字，长孙无尘很久之前就听过了。
祝融这个人，他今天才看到。
这就是夙昭从南疆不远千里迢迢跟到长安的人。
也是夙昭心甘情愿栖身东宫，为太子卖命的理由。
这位为了部族，从南疆远赴长安嫁入东宫的异族女子，你看她容颜，看她额间花钿，看她一身红衣如烈焰。
“祝融娘娘，您怎么在这？”
长孙离镜再次相问，祝融顺其自然答道：“我来取衣服。”
祝融很平静，长孙离镜：“然后呢？”
祝融：“我进来之后你们也进来了。”
长孙离镜：“还有呢？”
祝融：“就是这样。”
长孙离镜：“……”
长孙无尘：“和现在一样么？”
祝融转眼看着长孙无尘，“你是长孙无尘？”
长孙无尘：“我们见过？”
祝融：“阿昭和我提过你。”
长孙无尘愣了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阿昭这个密切的称呼指的是夙昭。
祝融：“阿昭以前和你们有误会，他这个人本性不坏，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我，若有冒犯得罪你们的地方，我代他道歉。”
长孙无尘：“不会不会，内情我们都清楚了，不是他的错，阿昭很好，你也很好。”
祝融：“如此多谢，南疆蛮人不知中原礼节，请你们多多担待。”
一般人说这种话总会态度谦恭面带笑容，祝融却始终保持一种表情，平静如水，蕙质如兰。
“这人你认识么？”
长孙无尘把话题引回自己想要的方向，按照常理推断，起码到目前为止，祝融是第一目击者。
“除了阿昭，这长安城我只和芸娘最亲近，看她遭歹人毒手，我很伤心。”
长孙无尘和长孙离镜同时哑然，因为光看祝融那种表情，没人能看出她的情绪是“伤心”，相反只会认为她无动于衷。
长孙无尘正要再问，这时杨宣妃和陆仁炳也从正门进来，看到那位芸娘死去的惨状，陆仁炳事不关己，杨宣妃则是一怔，接着将视线固定在死者身上，颤巍巍走过去。
她一直走到死者下方，伸手要将这位芸娘放下来。
长孙离镜出于保护现场的考虑，制止道：“娘娘不可，还是等我们……”
长孙无尘及时向她摇了摇头，还主动上前帮忙，却在靠近时被杨宣妃瞪了一眼，意思很明显——
若非长孙无尘追查，这人不会死于非命。
杨宣妃将芸娘放在地上，为她整理仪容，擦去飞溅在脸上凝固成黑色的血。
“你没能力保护任何人。”
她背对着长孙无尘说了一句，语气不悲不亢不带半分怨愤。
长孙无尘无法自辩。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大队东宫护卫陈列门外，陆仁炳拥着太子匆匆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