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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青竹说:“在这样一个喜庆的日子里说这样的话,似乎有些违和,但是就是在这样一个容易让大家误以为苦难已然过去,战争不会再来的时候,我希望大家必须要明白一个道理——所谓天下太平,永远只是对普通老百姓讲的,对于我们,特别是军人而言,天下,永远都是不太平的,战争那个魔鬼,随时都会从天而降,也许是后天,也许是明天,也许就在下一刻,我们永远不知道,所以我们的武器,永远不可以离开我们的双手,我们的战甲,永远要保持最鲜亮,我们的精神,时刻要保持清醒,只有这样,当无情的战争突然来临的时候,我们才可以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亲人,保护好我们共同的家园,”
“我知道这样的要求似乎太严格了,但是为了我们来之不易的美好生活,我们必须一直努力。”
邓云卓起身拱手:“王主至理名言,臣等永远谨记。”
众人齐声高呼:“王主之理明言,臣等永远谨记。”
青竹举杯:“来,我们共饮此杯,干。”
众人与王共饮之后,歌舞上场,众人边食边饮,欢声笑语,一场庆功大宴,直到很晚方才尽欢而散。
尹梦玲徐小芝她们都喝了不少,连黎红秀和任小玉都喝得醉醺醺的,青竹自然也不例外,几个宫娥扶着她,顶着月光,摇摇晃晃的往寝宫走。
一瞥眼,看到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里,她让宫娥们扶她过去,一看,原来是林笑,
“喂,早早的你就没影了,我还以为你回去睡觉了呢,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青竹因酒喝得太多的缘故,说话有些不利索,林笑拍拍旁边的石头,示意她坐下,又挥手让宫人们退去,不要打扰她们说话了。
“今天很高兴吧?”林笑搂着她,和她聊起了天来。
青竹笑道:“高兴,高兴极了,从通灵山遭劫开始,今天是我最高兴的一日了,嘻嘻,哈哈哈……笑,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用东奔西跑,我们终于有了一片属于我们自己的天地,从今往后,可以好好的过安定日子了,你开心不开心啊?哈哈……”
青竹抱着林笑,毫没个样子的笑道。
林笑笑道:“喂,忘了是谁在宴上大讲什么不能放松下来,不然我们离死就不远了的话了么?我就想问问,就您现在这副德行,这算是什么?”
“哈哈……算什么?算我特么带头散漫,该被处罚,哎,你你说,罚我什么?”
林笑显然心情不是太好,没接她的胡说八道,反把话题扯到正事上了:“肖崇是怎么回事?今天一整天你连一句话都没跟他说,几乎谁都看得出来,你似乎有意冷落他,到底怎么回事?”
说到正事,青竹的酒意微微去了些:“唉,肖崇那家伙,好像有造反的意图。”
“呃啊?什么?造反?”林笑太没想到了,别的且不说,就说在以西山的那些年,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样的人,他会造反吗?
“为什么这么说?”
于是青竹就把事情跟林笑说了,林笑蹙眉:“就因为这个?”
青竹点头:“是啊。”
“你太紧张了吧?你想想,权高震主,他现在的情况肯定会担心,主动给你出一个减弱他军权的办法,又不损你的面子,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他是在试探你呢?”
“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勾心斗角耍心机,他现在的情况,非此即彼,他总是默默的,让人猜不透,所以我就只能以此法激他,他是忠是奸,一定会显露出来的。”
林笑不赞同的摇摇头:“你这样做太冒险了,那么大功劳一个人,手握重兵,这才刚刚太平下来你就这么对他,怕是他没想造反也被你逼反了。”
青竹说:“反与不反全在于他,我只是给了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如果他反了,就说明他从内心深处就有反的心思,只不过是借此机会提前做出了选择而已,我依旧不会后悔。”
“那为什么不让我查查呢?”
青竹顿时陷入了沉默,脸色也变得很不好,林笑意识到了什么,赶紧问她:“怎么回事?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儿?竹子,告诉我。”
过了一会儿,青竹的声音一下变得低沉,没有了之前的一丝喜悦:“从界城的时候,我就想让你查这件事情,可是……我一直没敢跟你说,我怕结果跟我想的不一样~”
她的声音颤抖起来,好像非常恐惧知道那件事情的结果似的。林笑把她紧紧搂住,
“别怕,没事的,有我在呢,把事情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青竹就把她在邓云卓那里看到,和断断续续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林笑喃喃道
“戴面具的瘦子?梁智,邓云卓,看来他们真是有事瞒着我们,我马上调查,不管他们在干什么,我都让他们无法隐瞒。”
“笑,”青竹紧张的央求,“不管怎么样,最好,别让他们知道,我想悄悄的,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就行。”
“好了,我有分寸,不会把事情弄砸的,”好啊你们几个,一面和我一起背着竹子对付任欲诺,另一面却又有其他事情瞒着我,哼,等我查出来,早晚叫你们全部完蛋。
然后,林笑就把这件事情交给了温程调查,并交代他,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绝对不能被梁智他们发现,绝对要证据确凿的调查清楚。
这三个绝对,像是三座大山“轰隆!轰隆!轰隆……”把温程压得喘不过气来,不能让别人知道,不能被发现,还必须得调查清楚,而且全都是绝不能,也就是说,出一点问题,自己有可能就会人头落地。
可是军命如山,别说三座山,就是三座火山他也只能顶着上,可是邓云卓,梁智,要是再加上周景嗣那他要盯的人起码就是三个,如果发现了那个面具人,那就是四个目标了。
于是他就找了一个助手——温为,温为实际上是他的私生子,也是他最最信任的人了。
温程明白,正常上班时间,他们肯定不会做什么,盯的时间关键是非正常工作时间,但是目标非凡,任务特殊,命令又太严,温程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于是两个人什尽手段,不分白天黑夜,秘密的监视着他们。
就这样,一晃就是几十日,温程二人不分昼夜的盯着梁智他们三个,结果却是一无所获,期间出了两件事情。
其一,肖崇忽然连咳带喘的进了宫来,说自己身患重病,一时半会儿怕是不好痊愈的,请求王主准许他留在龙都城治病,治病期间因无法履职,恳求王主恕罪,准许他暂时辞去一切官职,在家静心养病……
青竹派人送他回府,又让陈宁姗亲自去给他看病,陈宁姗回来,青竹问她肖崇的病情怎么样了?
陈宁姗说:“益国公的病主要是旧疾复发,据他自己说,今日偶感风寒,下人在街上找的大夫,吃了两日的药,风寒见轻,旧疾却陡然发作,我检查了药渣,在里面发现了几样容易引起人们旧伤旧疾的药物,因该便是因此所致。”
“他是堂堂的益国公,生了病是只能找御医诊治的,他的下人怎么会在街上找医生呢?”
“师叔,那几样药物有激发病人旧疾的副作用,是最初级的药学常识,按理说再平庸的医生也应该知道这些的,益国公会倒霉在这上面,也真是够不幸的。”
“他的情况如何?”
陈宁姗说:“被激发的有旧疾也有旧伤,挺严重的。”
“有多严重?”
陈宁姗停了一下说道:“旧疾复发而送命者,古来有之,世人们谁都知道,旧疾复发,是非常之凶险的,何况他复发的还有往年的旧伤,”宁姗的神情忽然变得沉重,但很快便消失了,“师叔,肖将军,应该也能想到这一点。”
陈宁姗的话是话里有话的,意思就是,她可以治好肖崇,也可以治不好肖崇,如果她救不活肖崇,这世上,谁也说不出毛病,不过他的旧疾旧伤一起复发,应该不是意外。
“你去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在写东西,我到了,他就把写的东西收起来了。”
“他说什么了么?”
“也没说什么,只是一直在笑,说让王主费心了,劳烦我了之类的话,他……他没有家人,孤身一个人,府里的摆设挺简单的,听说自他生病以来,他始终拒绝探望,所以只有几个男仆陪侍着他。”
肖崇是在装?还是真的想要以死解脱?是我冤枉他了?他有话为什么不跟我直接说?
“师叔……”陈宁姗踌躇了一下,说道,“政治、权谋,很多东西孩儿都不懂得,可是……”
青竹笑道:“医者父母心,你不忍了?”
宁姗点头,青竹说:“其实我也不懂,此刻我有些理解历史上的那些不算英明的帝王了,帝王这工作,真特么不是人干的事儿,唉,好吧,希望他真的不是在演戏,如果最终证明是我冤枉了他,我一定向他道歉,我又何尝想做一个屈杀功臣的混蛋王主呢?”
“宁姗,你再去一趟益国公府,很他说,我要他好好的配合你的治疗,我希望很快,能够看到他正常上朝,这是王命。”
陈宁姗不愧为神医二字,此后仅短短数日,肖崇撑着,便已能自行行动了,他穿上武官袍服,入宫来见任青竹。
他跪在地上,怎么也不肯起来:“王主,臣有罪。”
“你有何罪?”
“臣想了许久,自猜,应该是臣给王主献的白海军事改制计划,有不妥之处,让王主烦心,甚至……让王主误解,忧心,这是臣之罪。”
“我误解你什么了?”
肖崇说:“臣觉得,王主可能……认为臣有不臣之心,此乃臣的愚昧思忖,请王主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