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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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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诺的话静雯并不想认同,但却又无理反驳:“姑姑,那您说,我们修炼元魂,延长寿命的益处何在呢?”
    “延长寿命,是为了有更多的时间,我们常说时间不够用,因为我们有一些很值得的事情,如果我们拥有了更多的时间,我们就可以把它做好,那样我们的人生将不会有遗憾,将会非常有意义,不枉我们来过这一回。”
    任小玉收住了心里的难过,出言问道:“那姑姑您认为很有意义、值得我们用一生时间去做的事情是什么?”
    欲诺笑道:“什么是有意义的事情?什么又是没有意义的事情?有无意义是根据人说的,因为我们总是以自己为核心在认识和看待这个世界,一个情种,他毕生最有意义的事情必然是用尽他所有的一切守护他的真爱;一个守财奴,他毕生最大的意义就是往他的坟墓里堆满钱财,所以人不同,他们看待的事情与理解的意义都是不一样的,可以说并没有一个绝对标准的答案。”
    欲诺说:“姑姑是皇帝,我的责任就是让我所守护的江山稳固,百姓生活在太平安宁的生活中,那样这个世界上就会减少流血和伤痛,增多快乐和幸福,所以对我而言,这既是我最大的责任,也是我认为最有意义的事情。”
    欲辛说:“那样的世界,肯定是人人都想要的,那该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世界啊,想一想都会使人神往。”
    青竹笑叹道:“唉,可惜呀,红口白牙谈天下,美梦成真何其难啊……”
    “难在哪里?”欲诺说,“竹子,我们不缺雄心,不缺能力,缺的只有时间,只要我拥有了足够的时间,我一定能够实现那个伟大的美梦,”欲诺转向静雯说道,“丫头,姑姑是有能力没时间,但是没关系,因为还有你们这一代,我们一代一代的下去,不怕那个美梦她不成真。”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是有时间的,可是光有时间就够了吗?当然不够,你还需要能力,能力?什么是能力?假如有强大的敌人他们要阻止,或是摧毁你的美梦,这个时候,不论你个人的神功有如何的了得,仅凭你一人之力,都是绝难抗击的。”
    欲诺说:“所以才需要军队,军队对于你而言,就像是一柄宝剑,你要想使用它,首先就得拿得动它,我们的将士多是普普通通的普通人,他们没有令人羡慕的元魂力量,拥有的只是普普通通的血肉之躯,元魂之力这种东西很大程度上是先天决定的,所以他们不如你,但并不会因此而服你。”
    欲诺语重心长的说:“静雯,如果你连骑射之术这样的本领都不如那些士兵们,他们凭什么服你?又凭什么听你的命呢?这柄守护帝国的巨剑你连拿都拿不动,还谈什么守护?静雯,你的身份是很高贵,可那又如何?做事凭的是能力,而并非高贵的身份,如果你听了你母妃和你大姑姑她们的话,最终只能是荒废时光,一事无成,即使姑姑再需要人和我一同完成那个伟大的美梦,也不可能是你。”
    任静雯忽然感到了一种仿佛要被抛弃的感觉,她像抓希望一样抓住欲诺的手,哭道
    “姑姑~我……我想同姑姑一起完成那个伟大的美梦,我……我不想成为一个没有用的人,姑姑~你不要抛弃我……”
    欲诺欣慰的笑了,她抱着静雯:“丫头,姑姑没有抛弃你,也不会抛弃你,可是你看看,你和红秀小玉跟的是同一个师父,学的是一样的东西,为什么你会不如她们呢?”
    静雯脸一红,老实承认道:“因为师父教的好些东西,我都……没认真学……”
    徐小芝笑道:“不用问了,这小五整日跟着静雯,肯定也是整天在乎弄你们师父喽,不然也不至于被摔成这副可怜样啊。”
    “噗嗤……”
    看着她那副凄惨样,晓雅欲辛等都不禁笑了,大家这么一笑,之前小玉和静雯两个闹出的不愉快气氛倒是更加被冲得淡了。
    青竹半玩笑道:“静雯啊,你看看师父教的东西是有多么的重要啊,怎么样,要不要跟师父回十环城啊?”
    欲辛赶紧趁机笑道:“那还用问么?我们当然得去了,不然下一次不就又要输了么?最惨的是我们小五,这张小脸儿哦,怕是都要嫁不出去喽。”
    众人又是一阵欢笑。她们搞考文比武的目的基本也算是达到的差不多了,最主要是发生了小玉和静雯的事情,因而考试也就到此为止了。
    任小玉自从白天和静雯发生冲突之后,虽然表面上好像是没受什么影响,晚膳的时候,两个人还在大家开着玩笑的欢乐气氛中彼此敬酒,互相道歉,和好如初了呢,但是一直细心关注着她的青竹却看得很清楚,小玉的眼神里,似乎总有一层挥之不去的忧伤,甚至还有一些忧虑。
    夜晚,青竹运用龙魂的力量,穿过门缝进入到小玉的房间里,发现她果然还没睡,而是一个人,待在卧室的窗户处,于是她来到小玉的房间,要和她聊聊。
    房间里很暗,仅窗户那里,有斜移的月光照射进房间里来,青竹没有让小玉开灯,她们就坐在窗户处,小玉在月光里,青竹则坐在黑暗里。
    “师父,您……怎么没休息啊?”
    青竹没有回答她打招呼式的问话,她伸手摸了摸小玉的柔嫩的脸蛋,小玉的面容依旧是这么的美,可是却少了许多她这个年纪应有的乐观和活力,而添上了一些忧郁和沉气。
    “小玉,今年有十六了对吧?”
    “嗯,”小玉点头,“再过不到一个月,就整满十六了,师父,我拜您为师,不知不觉的一晃,已经好几年了。”
    青竹从她的脸上摸到她的后颈,捏弄着她的头发,笑道:“我记得那个时候,你满脸稚气,干净的像个玉雕的娃娃,嗬,可霸道了,不过最终,还是被我的三道脑筋急转弯的歪题给算计了,最终糊里糊涂的就拜我为师了,想想可真是有意思,哎,拜师到现在,有没有后悔过啊?”
    小玉道:“我此生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了师父,不然……我真是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是个什么样子,也许……”小玉顿了下,怯怯的问,“师父,假如我不是您的徒儿,您……会怎么处置我和母亲?”
    青竹将她揽入怀里,用脸蹭蹭她的脸,说道:“如果你不是我的徒儿,那我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你,因为我们没有这份亲亲的师徒情分,反过来是你的话,我相信也是一样的。”
    “那师父您会……会不会像对父皇那样……”
    “不会。”
    “我说的是假如我不是您的徒儿,您也不会么?”
    青竹很肯定的说:“不会。”
    “可为什么?”
    青竹说:“我记得我曾给你说过,每个人都是完全独立自主的生命体,他们所犯下的错误和罪孽,应该由他们自己负责、承担,而不应该牵扯他们的家人,这是我所遵从的刑法、理道,当然,还有就是,应为一个人,而祸及所有与自己有关的人,致使他们无辜惨死,颠沛他乡,唉,那种滋味,我是亲身经历的,所以我知道,即使你不是我的徒儿,我也不会杀你和你的母亲。”
    “师父,”小玉将青竹搂住,把头埋在她怀里,“对不起师父,都是父亲,害的师父好惨,他们甚至还……还害死了师父的母亲,我真的不理解,他们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师父和师叔伯们,都是多好的人啊。”
    青竹柔柔的笑道:“傻丫头,师父不都说了嘛,他的错是他的错,与你无关,何必说对不起呢?”
    小玉说:“就算我不必替父亲给师傅道歉,但我也应该代母亲给师父道歉,母亲她……”
    青竹笑道:“你母亲恨我,此乃是自然地,毕竟她所拥有的美好家庭被我毁掉了,她的丈夫是被我杀死的,要让她不恨我,呵呵,”青竹笑道,“那不是强人所难吗?所以小玉,不要因为你母亲的那些话而痛苦,好好的对她,因为对她来说,这个世界上,她拥有的,就只有你了。”
    小玉点点头,往青竹的怀里拱得更紧了,青竹又道:“小玉啊,你母亲的那些话,是她心中的发泄,因为她只能对你说,所以不要去责怪她,但是听与不听,你自己应该有一个自我的判断。”
    “师父,”小玉脸上已是被泪水染湿了,“您为什么不阻止母亲?您为什么不对我说不要去听母亲的话?万一我真的听了……伤害您呢?~”
    “小玉,师父说了,话是别人说的,听不听,信不信,应该有一个自己的判断,自己有了判断,那个就是对的。”
    小玉哭道:“可是师父~母亲的话和您对我的爱,让我很痛苦,我感觉自己天天在被这件事和你们两个人在撕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师父~你告诉我……”
    小玉哭着,扑进青竹的怀里,青竹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说:“这件事情,不论你怎么做,都是对的,不论你怎么做,也都是错的。”
    “师父我不懂~我不懂啊你教我……教我师父~”
    青竹说:“你听你母亲的话,杀我,给你的父亲报仇,这没有错,因为你的父亲,的确是我杀死的;你不听你母亲的话,不杀师父,这也没有错,因为你的父亲他确实有罪,害死了我的母亲,害死了我那么多的姐妹,我杀他为我那些亲人们报仇,这也没有错,但你是师父的徒儿,我是你的师父,有罪的人都已经得到了惩罚,无辜的人也可以安息了,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它不应该再由你把它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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