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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察觉,并不是因为她的眼睛有问题,而是影子实在是太暗淡隐约了,她用的是一种极为了得的隐身术,元魂力量从全身释放出来,与外界的光融为一体,折射回自己全身,将自己保护起来,随着外界的变化而变化,如此起到隐身的作用。
现在屋里的灯光太昏暗,加上影子的隐身术太过了得,致使这个不大的书房加卧室的房间里多出了一个人来,夫妻两个竟硬是没有察觉到。
影子露出一个无声的笑容,随之,她手上运力,一道像屋里灯光一样昏暗的元魂之力自她指尖飞出,射入男子的左胸。
让我们的视线跟随这股暗淡的力量进入男子的左胸里面,他心脏中的几根很细的血管,受到元魂力量的影响,内部瞬间堵塞。
男子忽然痛苦地捂住心脏部位,整个人浑身都在极速颤抖,他翻身倒在地上,他的妻子一下扑过来,又哭又喊又药,可是她的丈夫,还是闭上了眼睛。
影子一笑,随着风把房门吹开,一瞬间,影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翌日清晨的朝会上,任青竹得到了禀报,说言官毕志一,昨晚在写奏书的时候突然猝死在自己家里,经过仵作的仔细检查发现,毕志一是死于心血管堵塞,因为没有找到任何一丝奇怪的痕迹,加上死者妻子的口供证明,基本已经可以断定,死者乃是自然猝死。
昨天毕志一才刚刚上书参了林笑,说她居住出行,车马仪仗等等,全都严重僭越,另外部属横行,不受任何管束,还有他怀疑孔雀山庄做的生意严重违法,甚至可能高价贩卖人口到外族,还有从一天到一年时间不等,出售官职的行为,请求王主严查严惩。
那么说毕志一状告的事情属实吗?属实,这些青竹心知肚明,林笑不禁在她这儿这么干,在朝廷她也一样,不过林笑自己有底线,比如军队中的事情她就很少胡来,有关于任青竹安全问题的官位她也绝不限期出售。
应为她自己有底线,她俩也懒得理她,所以从她这儿到朝廷里,上书攻击林笑的言官及奏书,一直就没停过。
林笑倒也不在乎,依旧我行我素,该咋咋滴,可是这一次,昨天毕志一刚上了书,然后他就死了,是不是太巧合了?
她看看林笑,林笑没有任何表现,毕志一的死,好像真跟她没一点儿关系似的,可是她还是很怀疑,以林笑的本事,杀人之后令仵作找不出他杀的痕迹,完全不是什么难事。
这样想着,青竹心里顿觉很是愧疚:“韩血,毕大人是个清官,他不幸为国尽了忠,一定要好好安葬,还有,他家里的情况如何?有没有什么困难?”
于是韩血就把毕志一家里的情况作了禀明,一位老人,两个孩子,他的妻子,全家除他的俸禄,已再无经济来源了。
林笑说:“竹子,毕志一平时嘴很臭,说说这里说说那里,我很讨厌他,但是我也见不得孤苦伶仃,我出一笔钱,给他安家吧。”
青竹心说,他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惩罚你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何况他的死可能跟你有关,你出钱给他安家,不是侮辱他吗。
“毕大人书写奏书之时不幸猝亡,算是因公殉职,这样吧,就按他生前的俸禄,给他的老母分发养老金,再免除他两个孩子的上学费用,直至两个孩子可以养活那个家为止,就这样决定了。”
青竹心说,得跟林笑好好聊聊,要真是他干的,以后可不能再出这样的事了,不然时间一久,我这必出问题啊。
正想着,靖国公梁智拱手禀奏道:“王主,臣有一事请奏,因朝廷设于我龙都城内,致使龙都城东面几乎被全部分割开来,一旦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恐兵力调配支援不及,因此臣建议,应在龙都以北,七环城一代新建一座军营,增强那里的兵力储蓄,以防万一。”
青竹一听就感觉不对劲儿,龙都城太大了,东面和北面的距离之远,相差的可不是五七十里,你为了东面在北部新建军营,明摆着距离太远了么,不对。
她忽然想起林笑给她说的情况,他们最近正在龙都北部七环城研究我家祖陵,难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看向林笑,林笑点了下头,青竹没明白她这个点头的意思,是说他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还是让自己答应他们?
“元帅,目的即是为了东部,为何要把军营建在北部呢?而且北部七环城,不是族陵的所在地吗?”
“王主,”梁智笑道,“此举共有三个目的,第一,增补东北部驻军,以防东部不测,第二,只因为将军营设的偏远一点,第三,为的正是对祖陵加强保护。”
结果邓云卓和周景嗣他们也全都同意,青竹一想,不如来个将计就计,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于是她让梁智交一份计划书,等她看看,没事就准了。
这时,韩血忽然跪地禀道:“王主,臣有一事禀奏。”
韩血说完这一句,人却跪在地上一动部动:“韩血,你不是有事禀奏吗?什么事?说吧。”
韩血领命,终于开口说道:“王主,臣要辞官。”
任青竹:“……”
所有人:“……”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辞官?”任青竹问。
但是韩血只是平静的回答,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当官了,最后,青竹只能命她回去再考虑考虑,然后宣布散会。
之后她问林笑,知不知道韩血辞官的原因?林笑说不知道,然后就把话题拉到了新建军营的事情上了。
“竹子,你只管答应他们,后面的事情由我来做,他们最近一直在祖陵一带转悠,新建军营,要么是他们下一步的行动,要么是为他们下一步行动作掩护,不论如何,我都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青竹点头,跟着她迟疑了一下,问道:“毕志一的死,真的与你无关吗?”
“竹子,你什么意思?”
“笑,毕志一他是个清官,好官,刚正不阿,敢言敢谏,指出的确是都是存在的问题,这样的官是很重要的。”
林笑冷笑:“那我要说是我做的,他就是我杀的,你打算怎么办?杀了我,给他报仇?”
“真的是你敢的话,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他虽然老和你作对,他不过就是个言官,又不能把你如何,杀他们,只会让大家对我们寒心的,这对我们不是什么好事情,这样做就等于自毁……”
“好了好了好了……怎么这么啰嗦啊?死都死了,你管他干什么?要管还是把活着的留住,那才是正经的。”
“你对韩血有知遇之恩,你却劝劝她,弄清楚她为什么要辞官?我们……”
“我才不管呢,她现在是你的大臣,要劝也是你去劝,我去干什么呀?再说我还有正事呢。”
林笑说完,撇下她就走,青竹拿她是一点法子也没有,想了想,于是决定去一趟韩血家和她聊聊。
她带上尹梦玲和徐小芝,姐妹三个径直来到了韩府,韩血给她见了礼,请她们坐下,正位之上,一盏上好的香茶已然泡好,茶汤冷热正好,像是早已为她准备好了似的。
“韩血,你知道我回来?”
韩血竟然点了点头:“王主非常不同与史上的其他君王,您做事喜欢亲力亲为,您言谈举止不拘小节,十分真诚,臣知道,您是真心不想让臣走,所以臣知道,您一定会来。”
青竹不觉想起了任欲诺来,她只听说自己要收任宇迪为儿子,立刻就猜到了自己要扶宇迪接班的想法。
她又想到了邓云卓梁智他们,也许他们之所以敢瞒骗自己到今天,就是知道自己绝不会处罚他们吧。
“唉,你们都很厉害,都能把我看得透透的,唯独我是个笨蛋,你们谁我都看不透,”她停下,努力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说,“你既知道我是真的不想让你辞官,那你能不能不走?”
韩血缓缓摇头:“对不起王主,韩血‘必须’离开。”
“必须离开?”
“是,必须……离开。”
韩血的神情极为坚定,青竹知道多劝无益,于是她说:“那请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走?”
韩血没有犹豫:“王主,其实早在一年前的时候,皇帝陛下就曾邀请过臣到朝廷为官,臣犹豫了一年,决定入朝。”
尹梦玲说:“韩血,你怎么可以这样呢?难道三姐对你不好吗?”
“王主对臣有再造之恩,如果不是王主破格重用,臣恐怕永远都只是主人手下的一个奴才。”
徐小芝说:“那你为什么还要忘恩负义,去攀任欲诺那条龙藤?”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王主既让韩血做了人上之人,何不让韩血走得更高去的更远……”
“你背叛恩主就不怕被人戳脊梁……”
青竹把尹梦玲拦住了,淡淡的一笑,说:“人各有志,是人都想往上走,韩血,你的辞呈,我准了,你可以走了。”
说完转身离开了韩府。韩血跪在地上,看着她们离开自己的家,她的嘴始终紧闭,好像害怕一不小心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似的。
离开韩府后,直到回到王宫,青竹始终一语不发,她的脸上尽是苍白和疲惫,十分的不好看,其实她的内心里,早就已经难受到了顶点了。
一年前,也就是大家刚刚在龙都城稳定下来的是,你任欲诺就开始挖我的人了,而且还是韩血,你不知道她是我最倚重的人之一吗?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们不是姐妹吗?我们不是最亲最亲的姐妹吗?你怎么能这么干呢?难道我看到的你全都是假的吗??
邓云卓他们瞒骗着我,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你任欲诺也暗地里挖我的墙角拆我的台,还有林笑,毕志一那样的清正廉官,你杀他干什么!?杀他干什么你!?你们都是我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可是为什么都在欺骗、伤害我?为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