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青竹骂完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她的声音平和了些许,说道:“小子,你听着,我也有很多痛苦,我也有很多无奈,我也有很多无法接受,却又只能接受的事情,没有办法的时候,我就把它们丢开、遗忘、埋到心底里,然后让自己拼命变得坚强,因为我,并不只为自己活着。”
以她对任宇迪的了解,他最终一定会选择留下来,甚至会按他说的,娶妻、生子、将主要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可是她还是会忍不住担心,人都说情关难过,而且还是这么让他绝望的情关,万一,万一他开始不管不顾的死缠烂打该怎么办?万一他振作不起来,甚至真的直接走人了又该怎么办?
青竹在这种心情复杂的日子里煎熬了半个月,到最后她甚至都忍不住想偷偷的摸过去瞅瞅那小子到底怎么样了?
终于,任宇迪没有让她失望,突然有一天王庭朝会上,任宇迪一如既往的同一众文武步上大殿,还向青竹提交了一份粮食保产增收的谏言书。
里面详细的提出了多项具体的措施,比如在容易干旱地区多多修筑水窖,涝天蓄水,旱天浇地;又例如良田产值破记录奖赏制度,具体说就是,一般情况下亩产值多少,如果你种的粮食亩产比往年高了,王庭以示鼓励,便给予适当的奖励等等。
不仅如此,听尹梦玲说,他竟然主动配合油柏芝给自己选妃了。如果真的是他想通了,那自然最好,怕就怕这小子是在使性子,并非真的想通了,不过至少现在这样的开头是好的。
于是青竹便小心谨慎的注意着,王庭朝会上她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的轻松随意,跟群臣们天上人间的瞎聊了。总是表现的一本正经,多听少说,任宇迪说什么、奏什么,她总是微笑点头,说挺好。
以前的她在王庭朝会上那可是高兴就笑,不高兴就变脸,说话还加带脏字儿,急了瞪眼就骂人的,可是现在,怎么突然变了?
邓云卓不禁感到奇怪,于是邓云卓趁她未用午膳之前,前来见她。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不好说的,何况臣子们以前可都是不支持她把王位传给任宇迪的,这要一说,岂不更完了,于是她便顾左右而言他,跟邓云卓没个正经的瞎开玩笑。
邓云卓没有继续往下问,然后就离开了,邓云卓刚走,任宇迪那边就出事了,青竹得到消息急忙赶过来,只见油柏芝任晓雅等一群人一脸懵逼的看着院子中央。
院子正中央,摆着一张桌子,任宇迪和一个蛮漂亮的女孩子站在桌子的两边,每人面前摆放着一排大酒碗,酒碗中全都倒满了酒。
两个人像喝水一样你一碗,我一碗,咕嘟咕嘟直往自己的肚子里灌酒,张欣油应蓉几个在一边跳着喊厉害,厉害……
“柏芝,”青竹说,“不是说打起来了吗?那姑娘是谁?干什么呢他们?”
原来现在正在跟任宇迪对饮的女子名叫曲君萼,来自皇王城,家境一般,乃是书香之家,父兄皆是祖籍玉梁的文人,玉梁被灭之后,举家迁到了这里。
因青竹没有特别的限制选亲者的籍贯和出身,因而这个曲君萼便也参选了,她是属于那种绝对的民选晋级者,背后没有任何的家族背景和其他关系,靠的就是她的才学和美貌。
说真的,像这样的选妃过程,一个完全没有丝毫家族背景的女孩子能走到现在,可谓是不可思议了。
结果这一次,任宇迪看了她,没说两句就挥手示意这个不行,让她退下,没想到这姑娘竟猛的不高兴了。她蹙眉瞪眼,给任宇迪讲起了道理。
她说:“公子选妻,严加筛选,本是规矩,可如公子这般,一遍一遍又一遍的挑挑拣拣,公子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哦?我很过分?你倒是说说看,如果你能说的让我心服口服,我就听你的,终止。”
任宇迪示意她继续往下说,哪知曲君萼脸色一变,说道:“说?说什么?难道刚才我说的还不够明白么?公子,你是公子,但公子又如何?要是撇下身份等等,你以为你是个什么?说不定你比我还不如呢。”
她这么一发脾气,倒是引起了任宇迪的兴趣,他不自觉的便把眼前的这个曲君萼和任青竹做起了对比。
别说,就这种场合中敢发脾气的性子,还真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像,于是他笑道:“这么说你很瞧不上我啊,既然如此,那你何必还要来呢?”
“谁说是我要来的?是我父母决定让我来的,再说,瞧上瞧不上,不是用嘴说的,而是要用实力证明的,你要有胆子,跟我比一比,我要是输了,我特么就滚蛋,你敢吗你?”
曲君萼这么一通脏话骂出,任宇迪越发觉得她和青竹像了,不禁笑道:“好,为了证明我任宇迪并非中看不中用的摆设花架子,就跟你比比,说吧,你要比什么?”
曲君萼道:“比诗文、比武功、比喝酒、比特么谁的胆子大,你敢吗?”
“哈哈,好,就特么比你说的这四样,来,准备。”
本来曲君萼的诗文水平在之前的好几轮的选拔中都是很厉害的,不然她也不可能走到现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近距离和任宇迪相处太紧张了,发挥失常到简直不能再失常,很快就输了。
但其心理发虚,嘴上可硬着呢,跟着又开始比武,这下曲君萼可算是超常发挥了,俩人当场开展,斗得昏天黑地,连院墙都被他俩拆倒了好几面。
后来曲君萼被任宇迪打倒,可她偏偏不认输,有一次任宇迪犯了个怜香惜玉的毛病,一不小心,竟然被曲君萼当众抽了一巴掌,鼻子都抽出血了。
油柏芝觉得这有点不像话了,叫他们停下,可就这样停下的话,他任宇迪的面子往哪搁啊?当众被一个将来可能要做自己女人的女子抽了一巴掌,这也忒没面子了。
于是也不听油柏芝的,柏芝没法,只得派人通知了青竹,青竹未来之前曲君萼主动认输。
但依旧强撑,说要论比酒和比胆子,自己百分百肯定是赢家,于是他们就摆上了酒桌,比起了酒来。
现在,两个人已经每人喝下了少说十二碗酒了,任宇迪玉面发红,笑笑的隔桌看着她,而曲君萼显然已经不行了,她手里端着酒碗摇摇晃晃的,还没喝呢,碗里的酒已经洒了一半了。
但她嘴上依旧不认输:“喝……我特么要喝……喝倒……倒倒,倒你,喝……”
“别喝了,”青竹走近前来看看俩人,命令把酒全部撤了,又让人把曲君萼扶下去休息,这才算是终止了这场闹剧。
任宇迪说:“母亲,孩儿觉得,这个曲君萼,很可爱。”
青竹笑道:“好,看来你已经找到了你的所爱,那就这样定了,曲君萼为公子正妻,为了子嗣兴旺,再给你选一位侧方,尽早成亲,”青竹又与油柏芝说,“柏芝,你就再辛苦辛苦,宇迪的婚事,也就交给你负责了,怎么样?”
油柏芝未及出声呢,任晓雅却抢先笑道:“师父,油姨刚刚办完这件事情,累得连休息一下的机会都没有,您就不怕把油姨累着了?”
青竹笑道:“晓雅说的也是啊,是我太不知道心疼人了,这要是把柏芝妹妹累坏了,张师弟岂能与我罢休?”
众人皆是一阵欢笑,油柏芝也是位聪明人,她明白晓雅之意,不想让她操办这场婚礼,虽心中不免有些不舒服,但还是配合着主动退让,说自己确实累坏了,只怕没有一年时间是缓不过来的,这场大喜事啊,自己可是没那个心力操办了。
众人散后,青竹私下里于晓雅说道:“丫头,为什么不同意你油姨担任你哥哥的主婚人?莫非你对她有何意见?”
晓雅说:“不是的师父,小雅并非对油姨有何不满之处,只是……师父,我听说邓老将军他们,一直对您把哥哥收做儿子不太理解,致使您直到现在也没有正式带哥哥祭祖,认祖归宗,成为王室成员,所以晓雅想着,此次哥哥大婚的主婚人,若是能请老将军出面主持,对哥哥,一定会很有好处的,说不定,师父您无需再多么的费劲,老将军他们,就不会再反对哥哥正式加入王室了呢。”
“呵呵,小丫头,真是长大了,连你也开始懂得耍心眼了,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老将军在人们的心理很有威望,他若能够率先承认宇迪,后面让宇迪随我去祭祖的事情,便会好办许多,好吧,我与老将军谈谈,他若能答应,倒确实是件好事,”青竹又说,“不过你接下来,最好带点礼物去给你油姨捶捶腿,别让她误会,生你的气了。”
晓雅领命,准备了礼物,往张府而去。青竹去找尹梦玲,让她出主意,她们也带点礼物,去探望探望老将军,顺便试探试探,看他什么反应?
结果她远远的看到,尹梦玲正在跟进了宫来的邓云卓,不知在说着什么,须发皆白的邓云卓时而皱眉倾听,时而手捋须髯,做一副思考状。
既然人进宫来了,那礼物也就可以省了。“父亲、小九,你俩聊什么呢?”
说着,青竹已经走近了他们,看到青竹,尹梦玲的神情怪怪的笑了笑:“三姐,那边……怎么听说打起来了?怎么样?了”
“没事,”青竹说,“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宇迪那小子已经选好了自己的夫人,我打算尽快给他们完婚,呃,那个父亲,女儿有个事情想跟您商量商量。”
邓云卓说:“公子他已经选好了正妻?他喜欢的人不是王主你吗?”
任青竹:“……!!!这老头是怎么知道的?”她看了看一边的尹梦玲,尹梦玲眼神慌乱,不敢与她对视,说了句她去倒点水喝,跟着迅速逃离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