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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感觉自己越发的不懂任欲诺这个人了,杀了我最重要的军事大臣,却硬说是我杀的?明明都承认了一直在盯着梁智他们,却硬说自己不知道他们那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转过脸来又跟啥事儿都没有似的亲亲我的乖乖们,笑得那么开心,仿佛天真无邪的少女一般,这特么算是个什么人?变态?人格扭曲?
太后宫中一闹之后,众人都劝她赶紧离开,可是青竹却觉得,任欲诺只所以就龙脉及杀梁智的事情跟自己装糊涂,恰恰是说明她还不想跟自己翻脸。
本来整件事情就是自己的不对,不管怎么说,梁智他们也是自己的臣下,他们背着自己做出那么不可被饶恕的事情,换位思考一下,别说任欲诺了,换个人都绝难容忍。
她之因为这样的反应,只说明她不想因这件事情使三个人的姐妹情破裂,她因林笑和这会自己的事情与家人的关系越闹越不好了,对外还要消灭巫族,做为姐妹,岂可就此离去。
于是她最终决定,留下,不仅留下,而且派人去找到周景嗣,命令他立即率军回去。
她不仅要留下来给皇太后贺寿,还要与她一起商量对付巫族的事情,大家对她的决定虽有不满,可也拗不过她,最终只能按照她的意思办了。
特别是周景嗣,接到撤离的王命后,他不禁又生气又无奈,王主明明了解了所有的事情了,结果竟然还是那么的相信任欲诺,碰到这么个王主,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不管再生气,王命如天,不得不从啊,无可奈何之余,通知了邓云卓林笑之后,只得垂头丧气的撤军了。
但他率军没走太远,便迎面遇上了一行人,这一行人,每人坐下一匹日行万里的宝马良驹,暮色余晖之中由远而近,竟如一道极速逼近的幻影,他们为首的一人,正是林笑。
林笑说:“梁国公,我们不能撤军。”
“可是林王,这是王主的命令,我不遵从……”
“梁国公,我自问比你们更了解那傻子(任青竹)她就是个没心的,不论人家伤她再深,一碰到任欲诺那张能把死物说成活物的嘴巴,她连什么都忘了。”
周景嗣还是有些迟疑:“林王,梁元帅的死,以及王主此番的涉险入朝,都是我们隐瞒王主造成的严重后果,倘或这次再违背王命……”
“梁国公,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们不听她的命令恰恰是为了她的安全,她为什突然下令让你离开?我接到了米么他们传出的消息,她和任欲诺好像是起了冲突,我现在就是要赶过去看情况,我们就她一个,丝毫冒不得一点风险的。”
“林王,在下明白了,我依旧驻军原处,有任何消息,立即通知我。”
林笑点头,率部直奔皇城而去,要走时,林笑忽然转回头说道:“周将军,我得到消息,任欲诺身边的第一高手,计宇不见了,那个灰白短发的怪人很危险,你要小心。”
说完林笑率部疾驰而去,瞬时间已去的无影无踪了,周景嗣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暗惊,
好快的速度啊。
随后周景嗣下令,全军返回原驻地,但是人不解甲马不卸鞍,随时保持作战准备。
而周景嗣,更是久久无眠,他独坐在帐中饮着酒,心中烦乱不平,寂静深夜,他想起了跟随父亲周毅从龙都城起兵追随王主,想起了看到父亲周毅惨死时的样子,想起了界城大战,兵袭紫玲城,攻打洛伊城,得到的胜利,获得的巨大荣誉,还有身边死去的很多兄弟。
原以为收回了龙都城,王主复位成功,一切都该好了,直到他看到梁智不堪的死状他才猛然惊醒过来,原来他们的战争,还远没有结束。
庆功宴上时,他记得王主任青竹就说过类似的话,可是为什么?既然王主你什么道理都明白,为什么偏偏任欲诺这个最大的敌人你就看不透她呢?
一生戎马,至忠王主的父亲和梁元帅都死了,也许自己不久也会死,然后呢?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突然想到了那位被很多人嘲笑的二王子任冲云,那个人,此刻一定活的很自在吧。
不知不觉的,他居然走神了,想的净都是山清水秀间,自己骑着马,怀里抱着娇妻,她的香味和青山间植物的清香混在一起,那般味道多好闻啊,还有妻子甜甜地微笑,健壮的马儿托着他们悠悠的走着,那感觉真是太好了。
对,等王主平安归来,找个合适的时机,辞官,归野。
“报将军,着大火啦!”
周景嗣拥着娇妻信马山水间的美梦顿被惊醒,他冲出大帐,盈满眼帘的净是熊熊燃烧的大火,军营,树木,作战车辆,能着的全着了,冲天火光将月光烧的暗淡,山壁被火光照得发红。
将士们匆忙奔跑着提水灭火的身影在摇曳的火光中仿佛全都变了形状……大火尚未扑灭,战马又出了问题。
战马不同于一般的马,它们经受了专门的训练,尤其是那些参加过战斗的战马,一般情况下是不容易受惊乱跑的,可是此时他们的战马,完全就跟疯了一样,嘶鸣着到处乱冲乱撞,它们甚至不管前方是熊熊火海,山壁深谷、还是惊乱的人群,它们都发了疯般的拼命冲撞。
周景嗣的第一反应就是敌军劫营,他立即下令,放弃救火,全军集结,准备应战。
可是直到冲天的大火将近熄灭,惊狂的战马奔的渺无影踪,他们也没有等到敌人的进攻,山野之中,除了残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响外,再也没有了别的声音,似乎敌人真的不存在一样。
没有发现敌人,这让周景嗣怀疑,敌人可能是想用疲兵战术,等到他们精疲力尽之时,再进攻他们,于是他下令,加强警戒,其他人继续睡觉,保持好精力,至于被毁的军需,逃散的战马,全都不用理会,这是在龙都城,后方补给随叫随到。
果然,将士们丝毫不受此事的影响,该警戒的警戒,该睡觉的睡觉,并不为军需受损的事情担忧。
有的将军们就问了:“大将军,您说这敌人什么意思啊?发把火,烧毁一些我们的攻城战车,搞丢些我们的战马这就完了?有意思吗他们?”
周景嗣说:“如果敌人不是在搞疲兵战术,那么他们就是想要迫使我们撤退,敌人越是这样,就越说明我们存在的重要性,尤其说明,任欲诺可能真的想要对王主不利。”
“大将军,那咱们怎么办?王主会不会有危险啊?”
周景嗣说:“你们不用担心,有林王在,王主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但周景嗣的心里,不免还是很为任青竹担心,因此他盔甲上身,兵器就握在手里,将石灯盖住,独坐在大帐之中,闭目眼神,以待林笑消息传来,随时率军出发。
此刻他的脑海中,控制不住的一直浮现一个画面,火海之中,任青竹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任欲诺手持长剑,站在任青竹身旁,冷冷的注视着她,而林笑,则站在被烧的残破的窗外木然的看着。
“咳咳。”
“是谁?”
幽暗的大帐之中,蓦的响起了两声很轻的咳嗽声,周景嗣睁开眼睛问了一声,但却没人回答,但他可以肯定,刚刚的不是他的幻听。
天使帝国的也晚总是有着明亮的月亮,月光的四分之三都被军帐挡在了外面,大帐内仅很隐约的渗进了些许微微弱的光晕。加上他已经在黑暗中呆了很长时间,军长中虽然黑,但却能看到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就站在大帐中央,黑暗中,他仅能勉勉强强的看到一点。
“你是谁?”
周景嗣没有掀开盖在灯上的黑布,他的双手紧抓住兵器,又问了一句。就听一个轻的像是呼吸一样的声音笑道
“呵呵,周将军,对于一个要死的人来说,知道我是谁真的有那个必要么?”
一道亮光乍现,像是神仙在黑夜中划过的一笔一样快而绚丽“噗”的一声,周景嗣想要举起自己的兵器,可是双手,竟然像废了一样,使不出一点力气。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凉,低头看,他的胸口处已经出现了一个黑黑的窟窿,黑暗中,滚热的液体从窟窿里涌出来。
这时,那个轻的像呼吸一样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
是的,他知道了,那道穿透他胸膛的攻击从对方的掌中发出,再到在他背后消失,虽然仅有短短的一瞬,但那一瞬极亮的明光,足以让他看清楚一起。
他一身黑衣,蒙着面,当看到他的头发的时候,周景嗣几乎是条件反应似的想起了林笑临行前的那句话
“那个灰白短发的怪人很危险。你是……计……宇……”周景嗣说出这四个字后,杀手仿佛一瞬间已经离开了军帐似的。
这时候,刚刚那一闪而逝的极亮,引起了帐外士兵们的注意,士兵们在帐外小心的询问
“大将军,您没事吧?大将军……大将军?”
当士兵们走进军帐察看的时候,周景嗣仰躺在椅子上,已是奄奄一息了,他努力撑住最后一口气,只对围在他周围呼喊流泪的将士们说出了两个字。
“计……宇……”
其实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内心是有疑问的,总感觉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似的,可是他已经没有时间了,所以他只能把这两个字,用他最后的力气说出来。
而此刻,皇宫内院里的她们,刚刚商量妥了一个消灭巫族的方案,兵分两路,一从白海一从紫南,派出数万精骑,像拉锯一样的对正在迅速恢复阶段的巫族进行破坏式攻击。
具体说就是这两路骑兵部队自踏入巫族境内后,实行的政策就是,见到巫族活着的东西就杀,不论是人、是狗、还是牛羊和马匹,见到东西就烧,不管是帐篷、衣服、草料或兽皮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