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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城外的一处开阔地上,两千余全副武装的将士,戒备森严的守护着一驾马车,马车很大,公用四匹战马拉着,马车上像一座房子一般,被一大块红布盖着。
任青竹心想,这什么玩意啊?这么大个子?
“马将军、郑将军,可以打开了吧?”
马鑫笑道:“王主,此宝极为特殊,请您靠近一些。”
“哈哈,好,靠近一点。”
她正要上前,却被一只手拉住了,邓云卓须发已尽白,但两只眼睛炯炯放光,直直的看着郑亭山。
“郑将军生病了吗?”
“没……没没,没有啊,老将军,何故如此问?”
“没什么,就是感觉你们好像有些害怕似的,”邓云卓把她的手往后拉了一下,示意她往后退,“两位将军,元帅、周将军和众将士对停止进攻洛伊城的命令,很不理解吧?”
她见邓云卓围着马车上下打量着,一边跟马鑫郑亭山说话,不时却在偷偷观察他们,
这老头怎么了?这两位将军是自己人,他怎么好像不放心他们似的。
“没有没有,”马鑫笑道,“大家对‘王主的王命’绝无二话,没有什么不理解的。”
邓云卓一怔,眼中顿时显出了几丝怀疑。“两位将军,这宝物个头很大啊。”
邓云卓伸手将红布扯落,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木箱子,“好家伙,这么大个木箱子,两位将军,这东西是活物,还是死物啊?”
二人站在那互相看看,犹豫了一会儿马鑫赶紧勉强笑道:“副元帅,这宝物是死物,呵呵死物。”
邓云卓接着又问:“大元帅这宝物是怎么得来的呀?”
“呃是……”郑亭山说,“是大元帅攻克某城之时,在那座城中发现的。”
邓云卓说:“想必是在那城官员的家里找到的吧?”
马鑫笑道:“副元帅猜得正是啊,此宝正是从那城官的家中所得啊。”
“如此稀世珍宝,梁元帅为何会命你们两位护送呢?”
“呃这个……因为……”
俩人一下哑住了,他们哪想到邓云卓会问起来没完了,他们之前根本没料到这一点啊。
任青竹也看出了二人的反常:“老将军,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想定是‘梁元帅攻克某城之时,是马将军和郑将军发现的此宝’,”没记错的话,他俩好像是右军将领,应该听命于周景嗣,“所以梁元帅就命他们二位送宝来了,两位将军可是如此啊?”
“是的是的,王主猜得正是,此宝正是臣等两人找到,所以梁元帅才派我们前来予王主献宝的啊。”
乖乖,你俩还真有问题啊?她心里想着,两脚不禁又往后退了退,韩血、张峰、油桂、徐小芝几人已经护在了她周围。但她又一想,万一是他俩被从右军调到中军它听命了呢?
“两位将军,前方军中可做过什么人事调动么?”
“人事调动?”马鑫说,“末将二人一直在周将军的右军中听命,没听说有……”
马鑫仿佛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大声喊道:“弟兄们动手!”
他刚喊完这句,被邓云卓一脚踢中后腰,要不是因为身穿着护身铠甲,这一脚非把他腰子踢出来不可。
马鑫被邓云卓一脚踢的捂住后腰几乎跪到地上,郑亭山挥动兵器刺向邓云卓,但听得一人断喝,
“火焰霹雳掌!”
“轰隆……”
油桂一掌,好似天降巨雷,火浪翻卷之中,土石飞溅,再看郑亭山,身体被整个炸开,污血和内脏洒落了一地,他翻着白眼已然死在了当场。
而就在刚才马鑫那一声令下之后,马车上的那个一间房屋一般大的木箱子“砰隆”一声被撞开,两组身板强壮的士兵,拉着一张很厚的大网从里面冲出来,
结果任青竹距马车太远,他们这一扑虽然用力很猛,可还是没能网到众人保护中的任青竹。
士兵们抛洒出一些粉末状的东西,一边拉着大网奔任青竹冲来,徐小芝骂了一句混账。
挥起一剑“轰隆……”一道力量飞出,顿时连人带网全部摧毁殆尽,这时候,张峰姜燕夫妇,也已将杀向任青竹的敌兵杀退了些去。
邓云卓将刀压在马鑫的脖子上,高声断喝:“全都住手!马鑫,为何要谋害王主?是谁指使你们的?说!”
邓云卓将刀刃狠狠压在马鑫脖子上,压得他皮肉破开,流出了血来:“老将军,我们乃奉梁元帅之命行事啊……”
“胡说八道,”邓云卓怒喝道,“梁元帅为何要这么做?说不出个理由老夫砍了你。”
“老将军,末将不敢胡言,确实是因元帅不满王主下命止军,认为王主是一个昏庸无能之主,所以……”
“不对,”郑亭山的一个部下说道,“是因为王主责怪梁元帅进军速度太慢,怀疑元帅通敌,要杀梁元帅,元帅被逼无奈,这才命两位将军设计生擒王主的。”
任青竹听他们说法不一,便知这当中必有蹊跷,她问那军官:“你刚才说的,是听谁讲的?谁说本王要杀梁元帅?”
“是马将军和郑将军说的。”
“他们这么说,你们就信?”
“可是王主,他们是我们的将军啊,怎么会骗我们呢?”
又一个说:“王主,大元帅不会通敌的,您不该下令杀大元帅。”
任青竹:“……”
她只能对这些头脑简单的家伙们表示无语了,邓云卓段喝道:“糊涂,这明明是马鑫郑亭山二贼胡言乱语欺骗你们,你们居然跟着他们来加害王主,简直糊涂透顶,”他一刀背将马鑫砸翻在地上,“马鑫,再不说实话,老夫要了你脑袋!”
邓云卓举起手中刀,怒目而视,马鑫吓得连忙磕头求饶:“老将军饶命~王主,王主命啊……”
任青竹说:“马鑫,说实话。”
事到如今,马鑫也只好如实禀奏了:“王主啊,事情是这么,这么,这么,这么回事情……走到半路,郑亭山说就是到了界城王主也饶不了我们,所以他就出了这个主意,想把王主活捉了,然后……”
“不对,”之前那个部下又插话说道,“马将军,这个主意明明是你出的,你们还说我们此次来界城的任务是大元帅下的命令,因为王主要杀大元帅,所以大元帅被逼无奈,命你们把王主抓去见大元帅,原来……原来都是假的,王八蛋,我们被你们骗了……”
“杀了他……”
被骗的将士们愤怒至极,纷纷叫喊着要杀了马鑫。
马鑫也被吓慌了,大声喊道:“骗你们怎么了?刺杀王主死罪已犯下,你们以为你们逃得过一死吗?啊!”
他这么一吼,众人顿时寂静下来,任青竹暗骂,这混蛋,这么多将士要是听了他的话,决死拼杀起来,那后果就严重了,不知最终要白白死掉多少将士?
“将士们都听着,有句话叫‘不知者不怪罪’你们即是受人所欺骗,那就不是出自你们本心,本王现在决定,免除此次受欺骗将士的所有罪行,除主谋之外,一律不予追究。”
众将士听完仿佛都不敢相信似的,邓云卓骂道:“混账东西们,王主的话没听见吗?还特么不谢恩吗?”
“谢王主……”
“谢王主……”
“谢王主……”
最终马鑫按律被杀,新设立任职的几名言官进言,谋害王主,乃是欺君犯上,应处于马、郑二人夷三族之罪,但她做为一个拥有着现代人灵魂的人来说,对这种一人犯罪诛灭几族人的做法实在不能认同,于是最终她便没有接受,而是按自己的心意,赦免了马鑫和郑亭山二人的家人。
而对于其他人,她也只是命梁智训斥他们一顿,并没有过多追究。邓云卓强烈要求重重处罚邓儒邓黎二人,要是不处置,他就要自己前去处置。
她一看这老头是认真的,他要是过去那哥俩估计就完蛋了,最后下了一道王明“打邓儒邓黎一顿板子”。
邓云卓这一听,打一顿板子?连个数都没有啊,这叫什么处罚?于是他以私人名义给梁智写了封信,叫梁智代他给邓儒邓黎二人,每人打他们七十军鞭,并写了一封痛斥的长信,请梁智打之前先读(骂)给他俩听。
将信送出后,他来到王宫,来见任青竹:“王主,老臣想知道,您大度宽容处置此事,特别是赦免了马鑫郑亭山他们两个家人的决定,是出于怎样的考虑做出的呢?”
她乖巧的笑笑:“父亲,我是这样想的,一人犯罪诛灭几族,这实在是太残忍了,应该是一人犯罪惩罚一人才对嘛,等将来天下稳定了,我就劝任欲诺,让她把法律改成这样,这才是合情合理的,所以我就这么决定了,嘻嘻。”
她说完还傻傻的笑了两下,邓云卓听完,简直是哭笑不得:“我的王主啊,我还以为您长大成熟了,是从大局出发,做出的那个决定,没想到你……唉呀。”
邓云卓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息,任青竹:“大局?什么大局?”
邓云卓说:“王主啊,所谓大局者,便是,与马鑫郑亭山虽然罪犯欺君,理应重处,但与他们一起饮酒的将领可不在少数,倘若对马、郑二人的惩处过重,按照礼法是没有问题,但是难免会让其他的将领们心生不安,这对我们是不利的,
相反,您杀了马鑫和郑亭山,却赦免了他们的家人,既维护了王主的威严,也显示了王主的宽容与恩惠,将军们必会更加感恩王主。”
邓云卓说:“王主啊,这便是从大局出发思考事情,做出决断。”
“我的妈呀,这也太麻烦了吧,”任青竹说,“怨不得任欲诺常常蹙眉思考,她整天就想这样的问题?”
“王主,为王的面对百般事务,犹似身在棋盘之上,每走一步,都必须要思考到如何做,对整盘棋会有怎样的影响,进而还要想出应对那种可能会出现的影响的办法,如此,方才可以未雨绸缪,步步为赢,立于不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