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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纳闷。
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跟千叶武没比过？
“给我看看这条腿，看看还有没有的治~”小野没好气的道。
王磊笑笑，倒也不以为意，当即给他解下夹板，扒开上面敷着的药膏，伤口一入眼，王磊就愣了。
“还有救么？”小野似笑非笑。
王磊没有回答，而是冷冷道：“手脉给我！”
小野将手递上去，很快王磊又道：“另一只手！”
当王磊两只手都号完脉，小野又问：“还有没有救？”
王磊仍是没有回答，低头仔细看小野断腿的患处，伤口淤青未退，隐现淤黑之色，其余没有明显外伤，但隐见细小的红点，红点非常隐蔽，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我还有救么？”小野第三遍问。
王磊仍是不答，问道：“这半年谁给你换药敷药的？”
“俊二~”小野倒是很爽快，回答爽利。
“就是第一个对我挥棒的家伙？”王磊问。
“应该是吧，你们刚打起来的时候我还没到，所以不清楚~”小野道。
“我还有没有救？”小野再一次问王磊。
王磊沉默良久，终于道：“有！你运气好，如果是再要晚两天，神仙难救！”
小野眼前一亮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王磊说道：“有人想要你死，你知不知道~”
小野笑笑，却不说话。
“你早知道？”
“半月前第二次摔断腿才知道~”小野笑道：“但你似乎刚才第一眼就已经知道？”
王磊不语，反问：“你就怀疑谁？”
小野也反问：“你怀疑是俊二？”
王磊摇头。
“对你们千叶医馆的内部人事我不了解，但是我觉得应该不是他~”
小野眯眼：“为什么？是俊二一直在帮我换药，续骨的药方也是他开的~”
“何必明知故问呢？”王磊冷笑：“直肠子没那么重的心机，而且药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你绑腿的这副板，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板不是他找的吧？”
小野看着王磊，一脸震惊，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良久，小野才喃喃道：“我现在收回刚才对你说的那句放屁~”
“半个月前你就知道自己已经身中剧毒，为什么不早去治疗？要知道早一天就多一分希望，何故拖到现在？”
“我在等你~”
“等我？”王磊愣了。
“没错，半月前我收到师妹要回东洋接师母骨灰的消息，我知道你也会来，所以，我一直在等你~”
“你疯了吧？”王磊震惊的看着小野。“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能救你？要是我不能或者就在这半月中生了任何变故毒性早发，你就没命了！”
“我不怕死，但如果你救不了我你就要死！”小野语出惊人。
王磊目光微敛：“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连我都治不好，你就配不上青黛！”
王磊：“…………”
疯子！师傅是疯子，徒弟也是疯子，难怪这两个混蛋能看对眼。
这操行，可不就是跟当初的千叶武一个德行么！
自己配不配得上，轮得到你们来评价？
“你觉得你杀得了我么？”王磊冷笑。
“你来之前我觉得自己大概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可以，但是刚才看到你动手我才知道几率为零~”
“那假如的话，你还会动手？”
“会~”小野毫不犹豫的回答：“虽然几率为零，但或许我运气好呢？”
王磊：“…………”
“白痴！”王磊恶狠狠的道：“你可别学你那魂淡师父一样剖腹，多孬啊！”
“放心吧，只要你能救我，我绝对不会死的，师傅走了，师妹跟你走了，千叶医馆还要靠我振兴~”
王磊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你觉得千叶医馆还有机会振兴？”
“万一呢？”小野耸肩：“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不也是靠着自己让中医在四面封闭的绝境中杀出了一条血路么？你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王磊沉默了。
“帮我一个忙？”
“这个忙肯定不是让我治好你吧？”
“那当然，治好我是你必须要做的，是我不杀你的条件~”小野傲气道。
也就是自己还欠着千叶武的人情，要不然王磊当场就要给这混球脸上来一拳。
“有屁快放！”
“帮我锄奸！”
王磊神情微顿：“容我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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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预定三天的东洋行程，被拉长到一周。
那天青黛只看了一眼小野的伤处，便什么都明白了，只是她有些不敢信心这背后藏匿的事实，那可是……
但任何事情，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一种可能不管多么不可思议，那都是真相。
五天后。
“可能是你体质异于常人的缘故，毒素比我想象的要清除的更快。”
小野半躺在床上，王磊坐在床沿帮他施针，东洋榻榻米的风格床沿显得很矮，大多数华夏人初来应该都会有些不习惯。
“今天最后再帮你施一次针，往后就能让你的师弟们帮你换药了，不出意外，一个月后能能下地行走~两个月可以自行脱拐。”
“你就是用这个治好师妹的？”这个问题憋在小野心里很久了。
从第一天看见王磊用玄针与他疗毒，他就想问。
透天凉起手，三针入穴，其后烧山火引渡，紧随其后刺穴拔毒。
“嗯~”王磊淡淡应了一声，当做回应。
前三天都是要以奈何桥收尾的，毕竟当日王磊见到的时候小野荼毒已深，等于一只脚已经跨上了奈何桥。
奈何桥，奈何桥，玄针奈何桥，就是要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心神损耗，王磊为了还千叶武的人情，倒也不吝啬。
二十一针烧山火后，王磊又将银针悉数拔出，仅剩最初三针透天凉的起手，约莫静置一刻，这才拔出。
别看步骤简单，等到最后一根针拔出，王磊额头上也是汗蹭蹭一片，芝麻似的汗珠凝聚成绿豆打小，顺着耳侧滑落。
王磊刚要动手自己擦，一直立在门边的青黛立刻早已经将备好的温热湿毛巾拿上来，温柔的帮王磊擦拭汗水。
小野倚靠床沿，看在眼里，眼中有异，神情略显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