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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萝垂眸遮住了眼底的委屈，接受了这个惩罚。
“你们都想退下吧，沈姑姑留下。”
等到其他人都退下之后，沈姑姑看着愁眉不展的谷明珠，轻声劝道，“太子妃不必如此忧虑。”
“本宫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罢了。”谷明珠深深地叹息了一声，“父皇身为这大庆国的主人，竟然为了一个女子，朝令夕改，当真可笑。”
不得不说，慧妃的段位真的很高。
她不过是吹了吹枕边风，竟让蒋妃免了惩罚。
“大庆国的主人，是大庆国的万千子民。”沈姑姑走上前，将紫砂壶里的茶水倒了出来。
“姑姑这句话，当真令人意外。”
“其实这句话，并不是老奴说的。”
“哦？”谷明珠扬起了眉梢，眼底生出了几分好奇，“愿闻其详。”
“这句话是太子殿下十一年前说过的。”
那时候的萧观澜，在法华寺过完了十岁的生辰。
说是生辰，其实很简陋。
当年太后离世之前，交代了沈姑姑，闲暇的时候记得去探望萧观澜。
这位并不受宠的太子殿下，却很聪慧睿智。
“老奴记得，当时法华寺中有位香客和寺中的小沙弥起了冲突，那香客身份贵重，乃沈家旁支的一个纨绔少年，扬言要杖毙了那位小沙弥。”
当时萧观澜挺身而出，字字珠玑，驳了那香客的一派胡言。
事后，沈姑姑问过他，可曾后悔？
萧观澜便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大庆国的主人，不是帝王权贵，可是大庆国的万千子民。
若是他不出来伸张正义的话，他的良心将会不安愧疚。
哪怕后来他被那沈家人报复，差点死在了后山的狼群之中，他也从没说过后悔。
“姑姑为何要告诉本宫这件事？”
“因为老奴想要劝主子，凡事都不能操之过急。”沈姑姑恭敬地垂首说道，“蒋妃的确几次三番的得罪了主子，主子会还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主子不该让她在那么多外人的面前丢失了颜面。”
嫔妃在群臣百姓面前失了仪态，最终丢的是皇家颜面。
“圣上勃然大怒，当然会给出惩罚，可蒋妃姓蒋，若是一个劲的落蒋妃的颜面，岂不是在打蒋相的脸，甚至再打裕王的脸？裕王丢了脸，对慧妃又有什么好处呢？”
陛下不年轻了，就连太子都已经过了弱冠之年。
可五皇子，依旧是个稚童。
所以慧妃才会生出担忧啊！
“姑姑的意思，本宫明白了。”
武秀慧是个聪明人，看似是她吹了枕边风免了蒋妃的惩罚。
可实际上，她给需要理由的庆丰帝递了个借口。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明日一早皇后娘娘该邀请主子一同用早膳了。”
这一次，谷明珠太过冒失了。
“算了，不想了。”谷明珠有些烦躁的放下了手中茶，“早就知道后宫局势复杂，可总是这样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忍。”沈姑姑绕到了她的身后，手法娴熟的按捏着她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