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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宁回到住处，径直去了浴室。
他低着头，冷水冲刷他的身体，把汗水洗净。
他摘了眼镜，冷白的皮肤上遍布青紫，胸口后背，都是抓痕。
黎宁就像没看见一样，直接擦干净身上的水渍，穿上睡衣，走出浴室。
他神色淡淡，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只有穿反的拖鞋，暴露了他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样平静的内心。
黎宁闭上眼睛，耳边就是她的喘息声。
今天的事情，不在他预料中。
但黎宁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做了就做了，他不后悔。
凌晨三点，他睁开了眼睛，眼神清醒，没有丝毫睡意。
黎宁拨通了黎卓的电话。
凌晨三点，黎卓已经睡着，接到弟弟电话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黎宁从小就极度自律，晚上12点之前就会准时入睡，就像机器准时关机一样。
这还是黎卓第一次半夜接到他的电话。
发生什么大事了？
黎卓立刻清醒：“发生了什么？”
黎宁语气认真：“大哥，我要结婚，我暂时不能离开实验室，你帮我准备求婚的东西。”
“什么？”
黎卓皱眉，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接的真的是黎宁的电话，不是黎洛的？
黎洛这小子，最近往乔家跑的比回家还勤，要不是乔家小姑娘年纪还小，估计他就要把人娶回来了。
但是黎宁整天泡在实验室，清心寡欲，心里只有国家，黎卓想不到，有一天会从他嘴里说出结婚两个字。
“你想好了吗？”黎卓反问。
黎宁“嗯”了声，低沉的嗓音透过手机，依然慎重。
既然不是一时冲动，黎卓自然不会反对：“好，我会让人准备。”
黎宁：“谢谢大哥。”
挂电话前，黎卓突然叫了他一声：“二弟。”
黎宁又把电话放到耳边。
黎卓眼睫低垂，让人看不清表情：“你爱她吗？”
黎宁沉默了很久。
他爱颜倾吗？
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黎宁能确定，她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总是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她。
实验室楼下，食堂，路上……他总能一眼看见她。
在黎卓看来，黎宁的沉默就是否认。
黎卓声音低沉：“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黎宁没有一秒犹豫：“我不会后悔。”
……
颜倾并不知道，黎宁已经想好和她结婚。
她正在酒吧，身边坐着搭讪的男人。
“美女，我请你喝一杯啊。”男人笑着说。
颜倾眸光潋滟，勾着唇，漫不经心地笑：“好啊。”
她这一笑，瞬间勾走了男人的魂。
就在男人的手要碰到她之前，又抬脚把人踹倒在地。
男人愣住。
颜倾嘴角在笑，眼神却只有冷漠：“喝酒就喝酒，动手动脚就招人烦了，懂吗？”
男人脸上涨红：“你，你耍我？”
颜倾嗤笑，居高临下地望着男人：“耍你又怎么样呢？”
昏暗的灯光下，她美的夺人心魄，却又带着锋芒，隐隐透着危险气息。
男人识相走了。
颜倾喝了很多，酒精麻痹她的神经，让她觉得活着也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