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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卓不否认，他来这里就是抱着遇见蓝烟的心思，可当他看清她从谁的车下来，眸色陡然一沉。
蓝烟下车后，慕易便将车开走，去找停车位。
楼下只有黎卓和蓝烟。
蓝烟拧眉，内心闪过烦躁，不想看见他。
黎卓幽深的眸子直直盯着她，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指间的烟燃烧殆尽，手指被烫红，他却毫无察觉。
冬日的太阳并不刺眼，两人却都眯着眼睛。
指尖的灼痛，让黎卓回过神。
他压着眼睫，把手里的烟头扔了，垂下的眼睫挡下了眼底的晦暗，用力碾压烟头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悦。
蓝烟皱眉，随后移开目光，仿佛不认识他一样，直接从他身边走过。
想说的话她都说了。
蓝烟和他同床共枕睡了那么久，非常了解黎卓的性格，看似沉稳内敛，其实强势霸道。
她都那样骂他了，按照他的性格，应该不会再纠缠。
然而就在她和他擦肩而过时，黎卓嗓音低沉地叫她：“蓝烟。”
蓝烟脚步微微顿住。
她没有回头。
黎卓镜片下的眸子闪烁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他喉结微动：“你和他什么关系？”
他？
谁？
蓝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和谁？”
提起慕易，黎卓就眉头紧蹙：“慕易，你们在一起了？”
他调查过，慕易是国安局的局长，是蓝烟的顶头上司，但哪个上司会给手下当司机？
慕易？
蓝烟表情倏然变得嘲讽：“在你眼里，是不是男女之间只有那种关系？”
面对她的嘲讽，黎卓嘴角的弧度崩了崩。
蓝烟单手插兜：“别用你肮脏的思想揣测我身边的人，更何况我没有必要向你交代什么，我们之间现在就是比陌生人还陌生的关系，我希望下次你能装作不认识我，因为我不想和你说话。”
“……”黎卓眸色愈发深沉。
他沉默了。
蓝烟不想知道他怎么想的，她只想离他远一点，最后再也不要遇见他。
京市那么大，为什么她那么倒霉，还是能偶遇他。
每次见到黎卓，内心愈合的伤口就会再次裂开，提醒她自己过去有多愚蠢。
蓝烟迈步上楼，黎卓喉结滚动，想说些什么，但脑海中想到那个被蓝烟摔碎的杯子。
“蓝烟。”他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开口。
他不是个优柔寡断的男人，却在她面前一次又一次的打破原则。
黎卓抬眸看她：“这段时间你过的好吗？”
蓝烟心口猛地一酸，自以为结痂的伤口再度溃烂。
她咬着牙，无视内心的疼痛。
她恨黎卓，凭什么他可以这样若无其事的和她说话，用当初她最喜欢的语气问她过得好吗。
是他要结婚，是他背叛了她。
蓝烟脸色像结了一层霜，冷到极致：“你没资格问我这个问题。”
黎卓伸手，想牵她的手，刚碰上就被蓝烟用力甩开。
“别碰我，我嫌脏。”她冷着脸，咬牙说道。
“……”黎卓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胸口轻微起伏，却还是压下情绪，沉静温柔地说：“我没碰过她。”
他不想和她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