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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好想清楚，不管你和大哥之间如何，身体是你的，孩子也是你的。”
黎清知道她需要时间，留下换的药，就离开了房间。
她下楼，看见靠在墙边的黎卓。
黎卓看她下来，喉结微动，声音沙哑：“她说了什么？”
黎清：“什么都没说。”
黎清希望蓝烟幸福，也希望大哥幸福，但是感情的事外人无法干涉，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自己的选择。
她看得出来，大哥很喜欢蓝烟，可孩子不是捆绑母亲的武器，蓝烟不会因为孩子改变对大哥的看法。
黎清提醒黎卓：“她有做任何决定的权利。”
黎卓苦笑了声，知道妹妹想说什么：“我知道。”
刚刚得知蓝烟怀孕时，他的确很高兴，不是因为他有多喜欢孩子，而是因为那是他们的孩子。
黎卓不否认自己存着一丝侥幸，蓝烟会为了孩子，和他在一起。
不是现在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他们结婚，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但是冷静下来后，他就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他理想的结局，不是蓝烟想要的。
他没法左右她的决定。
黎清离开后，黎卓上了楼。
卧室没开灯，蓝烟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好似睡着了。
黎卓没开灯，小心翼翼走过去，在她床边单膝跪下，手心贴着她的小腹，试图感受到什么。
“一个月还是个胚胎，不会动。”
黎卓背脊一僵，视线缓缓上移，对上了一双平静的眸子。
蓝烟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两人无声对视着。
黎卓眼睫微颤，收回手，心脏像被一块巨石压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细细密密的痛苦，让他无法喘息。
蓝烟：“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黎卓喉咙干涩，艰难开口：“对不起。”
昏暗的房间，安静的可怕，随着时间的流逝，气氛越来越压抑。
黎卓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她：“这个孩子你打算——”
“我不会留下。”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冷冷打断。
黎卓脸上血色骤然褪去，月光打在他摇摇欲坠的肩膀，高大挺拔的人好似瞬间失去了希望，眼底的光一寸寸熄灭，最后只剩死寂。
她果然不想要这个孩子。
她厌恶他，也厌恶他的孩子。
黎卓跪在她面前，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她就像流沙，他越想用力握住，失去的越快。
半晌，他才找回声音：“阿烟，别扔下我。”
蓝烟心里也不好受，说出那句话，就像从她身体挖下一块肉，从心底升起强烈的酸涩感，让她鼻尖发酸。
不愿意暴露脆弱的一面，蓝烟侧身背对着黎卓。
她声音发闷：“你走吧，我今天不想看见你。”
黎卓目光沉沉的看了许久，最终什么都没说，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一滴泪从蓝烟眼角滑落。
她闭着眼睛，血色尽失。
黎卓在下楼站了很久很久，沉默地抽烟，一根接着一根，始终无法摆脱心口的窒息感。
黑压压的夜空，枝头的乌鸦叫声悲戚，浓浓的阴霾将他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