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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服务员递来菜单。
梁辉接过，再递给高哩，“你想吃什么，女士优先。”
和梁辉见过两次，高哩已经能坦然接受他的绅士行为了，“好，我看看。”
见这两人好似非常有默契的一举一动，顾赫就在一旁冷冷看着。
等高哩点完，把菜单放在中间，“你们点吧。”
梁辉将菜单推至顾赫面前，“顾总点吧，我和阿哩一样就行。”
呵～阿哩？谁给的勇气这么亲昵？小白脸！
顾赫客气地推开菜单：“那就不耽误时间了，”吩咐服务员，“三份。”
服务员点头，拿走菜单，离开。
一时间，房间里又蜜汁安静起来。
高哩悄咪咪看了看两人，怎么又在对视？
有必要这么难舍难分吗？刚刚握了大半天的手，还不够？
哎……
好似听见了高哩的叹气声，梁辉贴心地问道，“阿哩还要点些饮料吗？”
“不用了，喝水就行。”说完，拿起手边的杯子，慢慢喝着。
看着她小口小口啄水，梁辉眼带笑意，温柔地看着。
场景一度辣眼，顾赫受不了了
“听说赵资宇在查你。”
梁辉终于移开了黏在高哩身上的视线，直视顾赫，“调资源给商区项目，毕竟范围大，赵董能察觉也不奇怪。”
“今天能查到你调人，明天就能观察到你和秘书室有合作，届时，你又当如何？”
梁辉似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没作多久考虑，便从善如流地回答，“择良木而栖，正常。”
顾赫似要把他看透，“赵资宇把你从底层拉起来，你不是自诩要报答他吗。”
梁辉不介意他的审视，“秦氏和a+地块，我带来的利益，足够抵上。”
顾赫没再深究，学着高哩端起杯子喝水。
梁辉早有摆脱赵资宇的意向，不然一开始他也不会让高哩来处理商区项目，给了梁辉选择的机会。
只不过需要梁辉一个正面的承诺而已。
高哩只是静静听着，没有插话。她觉得顾赫这么做没有问题，有些事就应该放明面上谈清楚。
这家店的效率很高，谈话间，菜已经陆续拿上来。
三盘……鱼香肉丝……加米饭……
“……”
梁辉脸上的笑意有点撑不住，无意间瞥到轻笑的顾赫，笑意彻底僵住。
明明是大集团的总裁，平时就算不是大鱼大肉，牛排红酒定是不少，哪会见到这种路边饭店模式的食物，眉头都不皱的？
竟还深深看着旁边吃得津津有味的小女人，与刚刚审视他的那副冷峻面容相比，这必须用温柔二字来形容了吧？
联想到在地下室顾赫对自己莫名的敌意，梁辉心有猜测，但又不确定。
一顿晚饭，三人心里各藏心事的吃完。
“您好，本次共消费624元人民币。”服务员离高哩最近，便将账单递给她。
高哩惊呆了，三盘鱼香肉丝就多少？……六百多？
菜里塞了人参还是大闸蟹？
高哩瞪大双眼，憋住心里的疑问，伸出双手颤颤巍巍接过账单，还没仔细看，半路就被一只大手给捞走。
顾赫拿出银行卡和账单一起放桌上，对着服务员似笑非笑。
服务员下意识绕过来，拿起卡，准备去支付。
一旁的梁辉又叫住了他。
“这顿饭本就是我请，还是我来付吧。”说完，就起身亲自去付账了。
服务员尴尬地放下手里的卡，跟着梁辉离开。
刷完卡，梁辉又转身对刚刚那个服务员笑道，“以后，付账这个事，还是交给男士比较好。”
服务员讪讪一笑。
今天也是日了狗了，上一桌客人，怪他看不起女性消费者，这一桌吧，又怪他不懂体贴女顾客……难搞。
梁辉和服务员离开的时候，高哩对着顾赫干巴巴一笑，“呵……我还以为我吃得很便宜呢……”
见她那纠结的样儿，顾赫微挑嘴角，很快又恢复下来，“待会儿送你回去。”
“噢。”点完头，又觉得不对劲，“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晚了，我送你。”
“咦……你不是待会儿还有饭局嘛。”
“季琅刚刚通知我，他已经解决好了。”
“噢～”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季琅，还在包厢里陪着客户，又是喝酒又是赔笑。
梁辉刚回来，就看到心情大好的顾赫正言笑晏晏的看着高哩，脚下一顿。
也只两秒，便温煦地走进。
“顾总待会儿还有事吧，那我送阿哩回去。”
“啊？”高哩抬头看看他，这可咋整，刚刚才答应了顾赫啊。
“事情已经交给助理了，我知道她的住址，我自己送。”还有几个字，顾赫没有说出口：不牢你费心了。
梁辉见他前后不一的态度，面上没有任何的不满，只是浅笑，“阿哩有个好老板，既然顾总说送你，那我就偷个懒，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正好高哩也不知道该怎么婉拒，听到他这样说，乐意至极地点点头，“嗯嗯，你也是。”
梁辉笑笑，“你今天太给我省钱了，下次还是由我来点菜吧。”
“啊……”这还省啊……高哩见他一脸认真，只好答应，“好吧。”
顾赫面无表情，呵，还想有下次？
“今天多谢梁秘书请客，那我们就先走了。”
顾赫一站起来，高哩也下意识站起来，连忙向梁辉道谢，“梁经理，那我们先走了，你开车注意安全。”
出门前，还不忘朝他挥挥手。
梁辉失笑，等门一关，笑容立即僵止。
顾总，对阿哩很不一样啊……
迈巴赫平稳开在马路上，车内两人各自无话。
一个吃饱了在发呆，一个还在斤斤计较梁辉的厚脸皮。
直到车开进高哩住的小区，高哩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时，顾赫这才没沉住气开口，“公司这几年正是发展比较关键的时候，私人感情这一块，你作为我的直接秘书，还是不要这么早涉及。”
“嗯？”高哩一脸茫然，在说什么？是在跟她说话吗？
顾赫见她还不自知，便质问道，“你和梁辉见面不过两次，就叫得这么亲昵，在外形象不好。毕竟你是秘书室的人，而梁辉，现在还是赵资宇的人。”
“……”什么亲昵不亲昵的？她和梁经理正正经经的……等等……这是啥意思？
“顾总，你是说我和梁经理亲昵？……”
“阿哩是随便叫的吗？”还敢不承认！
“……怎么叫是别人的想法，难道我还能叫人住嘴啊……”见他皱眉望着自己，高哩也不敢直视他，左顾右盼道，“再说了，这也算不上亲昵啊……名字而已……本来就是给人叫的……”
顾赫皱眉，“你名字叫阿哩吗？你姓高还是姓啊？”
高哩不乐意了，怎么还针对起姓氏来了，“那奶奶还叫你阿赫呢，那你是姓顾还是姓啊？”
顾赫简直被她气笑了，“别人都叫你高秘书，就他非得搞特殊，你还笑嘻嘻地应了。”
“哪里特殊了？我姥姥还有淼淼，她们都这样叫的，你自己不叫，怪别人叫我特殊？”讲不讲道理啊！
高哩脾气完全被拉上来了，右手撸了撸袖子，准备他再开口，她就2倍速度往回怼。
结果顾赫刚刚还溢满一身的怒气，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继而迎来一脸的宠溺，“没想到你对于我平时叫你高秘书，这么不乐意，既然如此，那以后我就叫你阿哩吧，满足你。”
“……”我勒个……去？
顾赫伸出左手，替她打开车门，还一副语重心长，“以后有什么想法就直说，我会适当考虑的，回去吧。”
“……”刚刚不是还在打口水战吗？
“阿哩。”
一声低音嗓，叫得高哩轻飘飘的，“怎么了？”
“是要我送你上去吗？”
“……噢，不用了不用了……”今晚怕是见鬼了，高哩连忙下车离开，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见她匆匆跑上楼，顾赫一脸姨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