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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刘奕电话的时候，顾赫正在浴室洗漱。
高哩在第五天终于迷迷糊糊睡醒了。
床头的柜上，电话铃声一直在响。
好吵啊……
下意识伸手去拿手机——“喂？”
电话那头被生生憋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高……秘书，你醒了？”
高哩揉揉太阳穴，“请问，你是谁？”
刘奕：“……”
眨了眨眼，适应屋内光线后，高哩看了眼电话备注——‘刘奕’。
“刘总？”
“……顾赫呢？”
“嗯？”打她的电话问顾赫做什么？
不等高哩疑惑，手机被一只大手抽走，然后直接挂断。
刘奕：“……”
高哩：“……”
顾赫随意将手机搁在床柜，俯身吻吻她的眉角，“早上好，女朋友。”
高哩又眨眨眼，“你怎么在我家里？”
顾赫轻笑，“你好好看看，在谁家里？”
高哩眼珠子溜溜一转，诶～～好像真的不是她家卧室。
撑着手肘，想要坐起来，发现脚使不上劲。
支起脖子——
“啊！！！顾赫顾赫……”
顾赫勾着她的腰坐起来，用枕头垫在腰下，“我在呢。”
“我的脚！”怎么打着石膏？
“骨折有些严重，必须打石膏，”以为她担心脚的伤情太严重，又亲亲她的脸蛋安抚她，“会好的。”
高哩看了半晌，“我不就去买了一趟衣服吗？怎么骨折了？”
“……”搂着纤腰的手，僵了一秒。
顾赫捏捏她的左手，“饿了吗？吃油煎包还是玉米包？”
“豆浆油条。”
“好。”
刘奕再次不懈地打来电话。
“阿赫……”
“豆浆油条，两人份。”
“嘟嘟嘟嘟……”
刘奕：“……”去你妈的！
“我带你去看看新房子。”顾赫抱起她，出了书房。
“你什么时候买的？”整个走廊比之前的房子宽了一倍。
“去年。”过了一个转角，顾赫对着按键抬抬下巴，“一楼。”
下个楼还要电梯？
高哩瞪大眼睛，伸手按下电梯键。
电梯门缓缓打开的时候，高哩想着，大概就是客厅之类的，这种豪华设施她曾在韩剧《w两个世界》里见到过。
哪知道，顾赫这个更奢华。
电梯门打开，外面竟是空旷的绿地。
“这真的你的新房子？确定不是我们公司旗下的酒店？”
顾赫稳稳抱着她，穿过绿地，“开酒店？之后我可以考虑。”
“……”高哩砸咂舌，搂着他的脖颈，四处看了看。
说奢华吧，走出来一点看，好像又挺朴实的。就像，她住的小区一样。
只不过，小区里的休息区、健身区、公园……都是一个住户的。
“刚刚是我的书房，这个绿坪，以后我们吃完饭可以出来散散步。”
“好呀好呀。”兴奋的高哩，完全没有注意到，顾赫说的是‘我们’。
“右边，你看看，”高哩朝右转头，顾赫继续介绍，“卧室和客卧都在这边。客厅在前面，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吃饭。”
“嗯？以后？”
顾赫已经走进了客厅，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
“对，以后，我们一起吃饭。”
顾赫眼眸深深，似是要把她吸进去。
“你真的好有钱啊！”
顾赫噎了口气，真会煞风景。
刘奕提着几个纸盒袋走了进来，一踏进门，嘴里就开始叨叨。
“顾赫，我真是看透你了，重色轻友，我堂堂一个公司总经理，怎么就沦为保姆……”
刘奕讪讪地坐下，“高秘书也在啊……来来来，新鲜出炉的豆浆油条，赶紧尝尝，想吃什么只管说。”
高哩倒是没想到竟是刘奕买来早饭，想到之前在办公室几度被他看到的尴尬场面，高哩有些不好意思。
眼前突然伸出一双修长的手，将豆浆取出，插好吸管递给她。
对啊！
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高哩朝刘奕笑笑，“谢谢刘总。”
刘奕含着一口老血，吐不出咽不下，还得巴巴笑着，“客气了，客气了。”
口袋一打开，油条的香味扑面而来，高哩咽咽口水，饥饿感如泉涌般涌上来，可是被人这么生生看着，实在吃不下。
“刘总，你们是不是有事要谈？”
刘奕瞄了眼顾赫，“哈——哈——确实是……”
高哩大气地挥挥手，“去吧去吧。”我就先吃着了。
顾赫按照她的习惯，将油条撕成几截条状，泡在豆浆里……
刘奕看直了眼，如果不是有他在，顾赫这是打算手把手喂饭了吧？
简直没眼看。
“慢点儿吃。”
“嗯嗯，你们去吧。”
高哩拿起筷子，夹起泡好的一截油条，吃得津津有味。
顾赫和刘奕，一前一后地走出客厅。
“什么事？”
“丹尼奥已经保释出国了。”
顾赫挑眉，没有丝毫惊讶。
刘奕气急，却还要保持风度，“是你吧？是你吧？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顾赫冷哼一声，“在他出国的那一刻，生死就与我无关。”只不过在国外，能不能活得完整，就是他的造化了。
在下车冲进仓库的时候，顾赫已经想过最糟的情况了，可当他踹开门，看见裤子脱掉一半的丹尼奥，以及衣衫不整、浑身是伤的高哩，一瞬间眼睛腥红，什么理智都飞到了天边，所有的怒气与自责都集中到了拳头上，一拳又一拳的，狠辣又精准。
那个场面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刘奕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自顾自地，“听忠子说，来保释他的，来了两拨人，都是你安排的吗？”
顾赫眸光里闪过一丝精明，很快又消失殆尽。
“不过，你把他送回国是怎么想的？难道还能在他的国家给他教训？”
顾赫勾唇，带着丝丝嘲讽，“不值得费我的精力。”
“是是是，除了你的秘书妹妹，谁都不值得。”
顾赫看了眼客厅里吃得没有形象的高哩，眼里的肃然秒换成笑意，“没事你可以走了。”
“……”刘奕甩甩衣袖准备走人，没两步又走回来，“忠子已经在怀疑你了，你自己注意点。”
说完便傲娇地离开了。
“刘总走啦？”见顾赫一个人回来，高哩用筷子叉了一个烧麦喂他。
“他有灯泡的自知之明。”顾赫一口咬下整个烧麦，高哩坏心突起，挠他的胳肢窝。
顾赫一个没防范，噗嗤一声喷了些碎粒出来，高哩在一旁乐得呵呵笑。
无奈，顾赫自己扯张纸擦了擦衣袖和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