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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壬有点慌乱，不可能啊，那件事根本没有经他的手，怎么会被发现呢？
“成总您到底在说什么？”
成旗把手上的资料放在他面前，“你自己看看。”
郝壬拿起资料翻看，真的是客户资源名单。
可是，怎么会呢？这个名单他早就让小向拷贝走，怎么会被找到呢？
杨盏替他解惑：“你这么信任你的助理，但是好像并不了解他的家庭啊。”
郝壬颤着手抬起头。
小向的家庭？
小向是农村出来的，把挣钱看得很重要，当初做这个事的时候，自己也承诺了会带他走，并且付一大笔报酬。
是了，一个为了钱愿意帮助自己带走资源的人，又怎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呢？
“杨经理可真是好计算！”郝壬手中的资料渐渐变了形。
成旗一旁看着，只失望地摇了摇头：
“你刚来公司的时候，我很感激你为成联带来了一批新客户，但是这些年，公司对你不薄，为什么突然要偷取公司的客户资源？”
“呵！偷取？”郝壬索性也不再掩饰，“成总，您既然记得我为成联带来了客户，如今我要走了，再把他们带走，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你只是带走当初，由你引入的资源，我自然没话说，可这份名单上，牵扯到接下来的几个大项目，你是什么用心？”
“我什么用心？我还想问你什么用心！”郝壬激动地站起身，指着自己道，
“我来公司时间不短吧？我几乎是陪着你陪着成联上市，走到现在！”
又指指杨盏：“可他！才来公司几年？就坐上了经理位置，这就罢了，一个小小的项目经理，权力居然和你一样大，而我这个真正陪你的老员工，做了这么多年，却依旧只是一个主任！连股份的屁都没分到一点！你说，你什么意思！”
成旗皱眉，不理解他的激动，“你们的长处不一样，所以安排的职位也会有差异。你擅长管理，杨盏擅长商务，职位上，我觉得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我是不能做项目吗？我带了那么多客户过来，我难道没有商谈能力？”郝壬真真是觉得自己这几年，累死累活，缺什么都没得到。
“那你可谈成了什么大项目？”杨盏突然插话，让郝壬一时语塞。
“你是觉得自己是千里马，没有得到伯乐赏识？”杨盏不屑地追问，“当年你为什么跳槽，仔细查查就知道了，你和同事竞争职位用了点不当手段，结果被同事发现了，最后跟公司上层闹僵了。”
郝壬脸色逐渐涨红，他怎么知道的？
杨盏：“成总能让你留在成联，真以为是稀罕你手里那点资源？不过是看着你还有点上进心罢了，想再给你一次机会而已。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涨红的脸色又转变为惨白，郝壬盯着成旗，“你原来一早就知道？”
他当初跳槽的时候付了公司违约金，唯一的要求就是保密。他以为不会有人再提起这件事，也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时间久了，他就渐渐忘却了曾经不择手段的自己。
都说成联是一个惜才的公司，虽然刚起步，就凭成旗这么一个招牌在这里，以后成联肯定会做大，他对自己的未来充满希望，他想拥有权力，想拥有金钱！
成旗未说话，默默承认。
郝壬顿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原来大家都知道他不堪的过往，都在戏看他。
他不再做挣扎，他也是要脸面的人。
“辞呈我已经递交了，办好手续我就走。”
“走哪儿去啊！”
郝壬羞愤地看着翘起二郎腿的杨盏，“你还要怎样？”
杨盏站起身来，比郝壬高了一个头，轻轻拍了拍郝壬的肩膀，语气温柔地提醒道：“郝主任，你还没说说，你和尚力，本来打着什么主意呢～”
郝壬心里一惊，这他妈又是怎么知道的？！
成旗也跟着一惊，“杨盏，什么意思？”
杨盏复而坐下，再次翘起二郎腿，“昨晚郝主任和对方在包房里，畅谈了一夜呢～让我遐想连篇～分享一下呗～”
“你说的什么浑话！”郝壬见不得杨盏这个看戏的样子。
“郝壬，如果你只是单纯地因为我没有更好的职位，所以想离职，我也不会强留。但是——”成旗的眼神一下子冷厉起来，
“如果你是联合了其他公司来损害公司利益，我不会轻易放走你！”
成旗平时看着挺随和，可真要牵扯到正事，威严力也是不小的。
郝壬不清楚杨盏到底知道多少，“我只是偶遇尚绉，一起吃个饭罢了，吃完就散了。”
“噢～”杨盏扬扬嘴角，“原来是尚总呀～”
一听到尚绉，成旗整个人都不好了。
尚绉这个人想来都是利益熏心的人，报复心理也强，难道是想挖走郝壬报复自己？
不对，挖走郝壬，还不如挖走杨盏呢，背后定有其他的原因。
郝壬暗恨杨盏给他挖坑，不过事到如今，成联肯定是待不下去了，与其让成联瞧不起自己，还不如拉着尚绉一起垫背。
“没错，工地的事，是尚绉做的，目的就是扰乱成联和gu.的合作，当然，如果能借此毁掉成联的声誉，那就更好了。”
郝壬这一番话说得连气儿都不带喘的，把成旗这么温和的人给气的红了眼。
“我再顺便带走三分之二的客户资源，成联接下来的项目基本上就完了。”
“呵～”成旗给气笑了，“我倒是想知道，他许你什么好处？”
郝壬也不再掩藏：“我去了尚力，直接就是总经理，还能分到10%的股份。”
“郝壬，你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怎么还如此天真？”
郝壬皱眉：“你什么意思？”
“尚绉这个人，我比你了解，唯利是图，阴险狡诈，你真觉得他当你是伙伴？你今天能出卖我，明天也能出卖他，他又不是傻子，怎会继续留着你？”
成旗叹了口气，“我当初一时心软留下你，现在看来，是给自己埋了祸端。”
郝壬心里有点慌，其实他也明白的，可是路走到了这里，他还能怎么办？再说了，这些事他都有证据，尚绉就是不给他10%的股份，也得许他其他的承诺。
杨盏似是看懂了他心里所想，雪上加霜地补充：“你大概以为账不走自己的银行卡就没事了吧？”
郝壬心里只觉不妙。
“王军收到的账汇款银行虽不是你的，但是汇主是你啊！”
“不可能！尚绉说我只用找人就行，其他跟我无关！”
“噢～你又信了。啧啧啧～郝主任……噢，不，郝壬，商场上无绝对朋友，你在这行干了几十年，还没明白吗？”
意思就是，你也混了不少年了，怎么还一副被坑了帮人数钱的惨淡样？
郝壬终于支撑不住，颤颤巍巍地坐回了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