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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哩回到办公室，看到一个男生坐在她的对桌。
秘书室一共有三张桌子，一张是何霖的，一张是高哩，还有一张，一直空着的。
“你是？”
男生闻言抬头，见到高哩，咧嘴一笑，“你好高秘书，我是总裁助理。我叫季琅。”
“助理？”最近公司没有招人啊，“你是实习生吗？”
gu.和a大倒是有过几次合作，学校里建筑设计专业和管理专业的学生，会在假期前来实习。如果实习期分数合格，便可以留下来工作。
但是这才3月底，怎么这么早就来学生了？
季琅笑笑，“我之前在南区工作，昨天才调过来的，一直在办手续，所以我们还没有见过面，今天算是正式的打招呼。”
高哩怎么看他，都是一个大学生模样，“你工作多久了？”
季琅知道她的想法，“我做秘书五年了，年龄比你大，只是我妈给我生了一张娃娃脸，其实我内心还是想做一个成熟的男人。”
高哩哭笑不得，原来自己搞了一个乌龙。
“你们很闲吗？”
季琅和高哩往声源望去，顾赫右手插兜，左手拿着文件，倚在办公室门口。
季琅最先反应过来，站直身体，朝顾赫点点头，“顾总，高秘书刚回来，我和她打个照面。”
高哩随后也点点头。
顾赫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将文件递给季琅，“有问题直接问我，高秘书有她自己的事要处理。”
季琅虽然奇怪，但也态度极好地点点头，接过文件。
顾赫转身离开时，看了眼高哩，“你进来。”
“嗯？”
顾赫不等她有何反应，直接进了办公室。
这是什么情况？
高哩朝季琅尬笑几声，便跟着进去了。
季琅不甚在意，只当高哩同他一样，有点怵顾赫。坐下认认真真看起文件来。
高哩来办公室也有很多次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冷飕飕的，“啧～咋回事～”
听到她的小声嘀咕，顾赫抬头睨了她一眼。
把高哩给吓得，肩膀一抖。
“顾……顾总……”
“嗯。”
“有什么吩咐啊？”
“季琅是从南区调过来的，以后主要负责市场这块儿，你没必要有压力，该怎样还怎么样。”
这些她刚刚已经知道了啊……
顾赫一个眼神飞过来……
“好得！我明白了！谢谢顾总！”
“……”这有什么好谢的？不是应该担心，自己是不是要被分宠了吗？
“顾总，您还有事吗？”
顾赫面前有一堆文件准备签字，拿起笔一个一个地签字，状似无意般问道，“你今天出去干嘛了？”
“噢，我去林山家了。”
“你怎么想的？”
“我已经和他家里人见过了，我打算资助他读书，然后给他申请困难户补助，给他妈妈换一个地方住，那里实在不能住人……”高哩一一作答，说着说着，突然想起林山说的房子问题，犹犹豫豫后，还是决定询问一下他。
“顾总，你去过桂阴街吗？”
顾赫微皱眉头，尽管他是a市本地人，但也不是每个地方都去过，“附近有什么标志性建筑？”
“有一个玩具城和一家达庆商场。”
“达庆”顾赫还是比较熟悉的，几年前因为建商场的事，闹的沸沸扬扬。
“达庆商场是钟氏集团下的产业之一，四年前开始建造，但那块地一直没有和政府谈妥，负责这个项目的是总经理袁浩，直到项目完成，他才报给总公司。”
高哩对这个事不太清楚，“跟政府有什么关系？”
“当时a市上任市长正面临调职，为了年底gdp能够提升，他很支持钟氏建商场，便把这块地给了钟氏。但没想到市长提前调职了，新市长不愿意把这块地白给钟氏，要求收回一部分利润。”
“可是商场已经在建了，钟氏会答应吗？”
顾赫点点头：“所以这个袁浩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让人猜不透。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跟政府商谈的，整个建造过程，很顺利。”
高哩好奇道：“不是说他后来报给总公司了吗？”
“那个时候商场的招商程序都已经走完了，袁浩这个时候提出没有和政府达成协议，引起了公司内部领导层的不满，大家都不愿意给政府分红，最后商量出来，直接从政府那里买下了这块地的使用权。”
“上任市长把地给钟氏，没有签合同吗？”
“签了，合同上盖章的是a市市长，但市长换了，合同就无效了。”
“噢～”高哩明白地点点头，“桂阴街道就在玩具城和达庆商场的中间，被两扇大门给掩盖了，它是属于谁的呢？”
“玩具城之前也是达庆商场的一部分，后来单独分了出来。”
高哩一愣，“也就是说，那一片都是钟氏的地？”
“你今天去桂阴街了？”她提到这个街道已经好几次了。
“林山他们一家就住在里面的老房子里。那个街道很狭窄，两边的房子应该都是拆迁房，被两栋楼挡起来，没人发现。”
顾赫放下手中的笔，看向她，“你确定是拆迁房？”
“墙上有拆字，而且时间已久，这些房子都有一股霉味儿，噢！我拍了照。”
高哩将手机里的照片递给顾赫。
这一看，顾赫也察觉出问题了。
“a市两年前升为一线城市，全市的危房都已经拆掉，这里怎么还会有。”
高哩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商场在建的时候，就应该发现这里有拆迁房，为什么还要单独将它留下来呢。这个负责人到底怎么想的……”
话说到这里，高哩和顾赫都想到了一个人，十分有默契的脱口而出，“袁浩。”
高哩一个激动：“这个袁浩肯定知道这里有一街道的拆迁房。”
顾赫轻轻一笑，“怎么这么开心？”
语气里是两个人都未曾注意到的宠溺。
高哩便把林山母子俩的担忧说了出来。
顾赫沉思了一会儿，“如果知道有这块地没有被拆迁，政府不可能不管，尤其是当时的新上任市长，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能留到现在，除非政府根本不知情。”
“袁浩骗了政府？为什么呀？”高哩眼珠子一转，“不会是……拆迁费？”
高哩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这样一想，他不上报也是有理由的，毕竟两排拆迁房，拆迁费不知道有多少呢……”
想事情太过专注，在自己喃喃自语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顾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的。
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小嘴，顾赫好笑地转过她的头。
高哩被他的大手扳过脸，看着突然凑到眼前的俊脸。
“这个事，我会解决，你就别瞎想了。”
“为什么啊，既然林山叫我一声姐姐，我就该担起姐姐的责任。”
这话说得正义盎然。
“那我还作为你的……”
顾赫顿时止住了话匣。看着她又弯又长的眼睫毛，眼睛和婴孩一般，闪着亮光，让人移不开眼。
“嗯？”我的啥？
顾赫按住她的头，使了使力，让她脸朝下。借此机会，正了正脸色。
“干嘛！”高哩被人摁头，一脸懵逼。
“作为你的老板，我也该担起我的责任。”
顾赫不管她的挣扎，按着她的头，一直往前走，把她带到门口。
“上班时间，好好工作。”
头上没了使坏的大手，高哩理了理头发，对着某个已经坐回椅子办公的人，恨恨的咬了咬牙，轻哼一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