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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缘。
“赵董。”
梁辉如约而至。
赵资宇抽了一口烟，眼神直直看着他。
“嗯。”将烟摁熄在烟缸里，“最近西区工作怎么样。”
梁辉一一作答，没有丝毫地遮掩，神态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赵资宇仔细看了会儿他。
他是自己亲手提拔起来的，看重的就是他的不卑不亢，能力也比一般人要优秀。
可是再优秀的人，一旦变心，就不值得自己再给机会。
“最近，和秘书室有没有合作。”
梁辉：“合作算不上，就是人员借调上来往过一次。”
“噢？”赵资宇拿起杯子转了转，“你调了？”
“商区项目那边人手不够，您一早就算到了。”
“碰！”
赵资宇将杯子重重放在桌上，“我说过不能调吧？你现在是觉得独管西区，能耐大了？”
梁辉面不改色，“您对我的帮助我都记在心里。”
“你就是这么记在心里的？”赵资宇怒意上升。
“赵董，与其做明面敌人，不如做明面朋友。”
赵资宇静下来，“什么意思？”
“我知道赵董对我予以很大期望。a+地块一旦走完，我就可以申请调往东区，但最后都需要从顾总那里得到审批。”
“你是觉得我没能力调走你？”
“当然不是。商区项目和a+地块谁占的利润额更大，大家都清楚。我现在调人给秘书室，人情就落下了，到时候顾总也不好徇私吧？”
梁辉说的时候悄悄观察着赵资宇的神色，见他进入沉思中，嘴角微扬，继续道，“不用费心思的利局，为何不走一把。”
赵资宇细想了一番，其实梁辉说的也不无道理。
每个项目的人工表，只要过了公司正规程序，调不调人都归项目负责人安排。
所以梁辉就算不调，也是说得过去的。
商区项目本身的价值就没有a+地块高，就算顾赫要整幺蛾子，秘书室总归是承了人情，从a+地块分人去商区项目，这效率根本上不了桌面。
“这么大的事，你不和胡经理商谈，也不报给我，万一出了纰漏如何？”
见他终于散了不满，梁辉又给他斟上一杯热茶。
“这种事确实不该我一个人处理，所以额外报告，我早已经让助理递交给胡经理，大概是工作繁忙，未曾注意。要是知道他会因为这事起了隔阂找上了你，一开始我就该直接和您商量。”
一个副总，能有总经理的事多？
梁辉这话看似为自己解释，实则讽刺了一把胡经理，正事不做，专打小报告。
赵资宇皱眉，倒不是怀疑梁辉这话有潜台词，只是胡经理的性子他是了解的，胆小怕事，活脱脱的狗腿子。
但是这几年为自己确实是做了苦劳，只可惜能力不够，大概是因为自己更欣赏梁辉，所以心有不满吧。
梁辉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开始闲聊其他。
“听说商区刘总回来了。”
一想到刘奕，赵资宇就心烦，“去了一趟国外，更加厚颜无耻了。”
梁辉轻笑。
能让赵董梗塞的人，除了顾赫就是这个刘奕，偏偏还都是商区总部的人。一个总裁一个总经理。
“你怎么问起他来了？”
“之前都说他是去美国出差，可gu.除了在英国、加拿大有合作伙伴，没听说美国也有。”
他这么一说，赵资宇还真听进了心里。
刘奕和顾赫在打什么主意？
他对gu.外贸这一块，平时也很关心。美国这边确实没什么项目，那刘奕出差做什么了？
赵资宇心里暗道回去要仔细查查。
梁辉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在高哩把人员调回来之前，分散赵资宇的注意力。
刘奕出差是过了公司程序的，就算不是项目上的事，多半也是学习培训。赵资宇就算要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但必然要花一段时间的心思。
不过，赵资宇还真的是多想了，刘奕出差，完全是为了解决私事，只不过以出差的名义请假方便点。
等喝完茶，梁辉便接到助理电话，说是晚上还有一个宴会需要他参加，便起身准备告辞。
赵资宇喊住他，“胡冬这个人心眼儿小了些，你也别跟他介意，你们都是我一手栽培的，内部不能出事。”
梁辉笑笑：“我明白。”
等梁辉离开，赵资宇又给自己的新秘书打了电话，让他去公司出差记录档查查，刘奕出差的一个月，做什么了。
秘书得了令，直接奔向10楼。
正巧这时夏淼刚统计完项目文件，准备离开。
“夏助理。”
“嗯？”夏淼仔细看了她几眼，终于想起她是谁来，“单秘书，你有事吗？”
赵董的秘书，来秘书室干嘛。
单纪温柔笑笑，“我想看一下2、3月公司的出差记录档案。”
“现在？”
“是的。”
“两个月的档案，不少呢，你是要查什么吗？”虽然夏淼只是一个助理，但是她也疑惑一个董事秘书查这些做什么？
单纪不露声色：“这不马上一季度就要过去了，业绩需要整合，梁总和胡经理在西区忙着a+地块项目，所以这事就轮到我来。”
“喔～那行。”
人家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了，你再拒绝也没有理由。
夏淼将西区的档案都调出来，让她自己找。
“可以将总部的也调出来吗？”
“不是说西区吗？”
“噢，之前梁总和胡经理都是在总部工作嘛，我先确认一下之前他们的记录。”
“……如果你要调公司总部的话，需要和顾总说一下。”
单纪原地思考了两秒，“顾总下午好像就出去了吧……西区那边的业绩报告，一般都比其他区交的早，所以你看能不能先调出来我看看，明天一早，我亲自和顾总解释。”
夏淼犹豫了几秒，还是调出了信息，“我就在这里等你吧，看完了我也好收拾一下就下班了。”
“……”单纪抽抽嘴角，不是说这个助理傻白甜吗……“好啊，谢谢你。”
就这样，夏淼像个班主任一样，盯着她，看着她搜索梁辉和胡冬的工牌号。
单纪面对着电脑，鼠标慢慢滑动着，心想着要怎么支开她。
这时，夏淼有电话打进来。
“树树先生”
看到来电显示，夏淼别扭地握了握手机。
单纪抓紧时机，“没事，你先接。”
夏淼看着她的页面落在梁辉的出差记录上，放下心来，走到一边悄声和严恕说着话。
单纪趁此机会，关掉梁辉的页面，搜索刘奕。
公司的工牌号都是有固定格式的，员工和领导的编制都有排序。
单纪试了两次，试出刘奕的工牌号登陆进去。
在2月的时候，确实有一栏写着美国出差事宜。
点开仔细浏览了一遍，见夏淼还在打着电话，这才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