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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男人粗暴的嘶吼夹杂黏腻空气,握住我腿的手换了一只又一只。
一切都无比恶心。
铁锹铲在地上发出尖利的叫声。
我不知道别的小男孩十岁怎么样,我哥比我大两岁都能轻而易举地拎小鸡一样拎着我跑。我有时候是可以梦到这样一个结局的,我被呼啸而过的风吹干,在我哥的肩膀上颠簸着,就好像我们可以一直流浪。但大多数情况是他不会在我梦里出现。所以我不想睡着,我只想梦见我哥,我梦里的其他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无休无止地出现,让我回想起那天的每一个细节,就好像我天赋异禀,生来就很会做梦。也许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人更容易越界,更容易去做别人敢想不敢做的事情。
被噩梦惊醒的时候,我通常会溜到我哥房间偷偷看他一眼,再睡着就不会做梦。我哥除了写作业的时候都不会关门,给我提供了可乘之机。只是我怕吵醒他,压抑着抚开他皱着的眉的冲动,这很不好受。但现在我只好躺在床上研究我爸妈打人方式的不同、我哥为什么皱眉、这床为什么捂不热,我为什么老是做这种噩梦等一类很能消磨时间的问题。
我其实觉得我哥和我很陌生,我大多数时候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深入他的皮肉,触及不到他的灵魂,像万千亲密而不亲密的兄弟一样,没什么不同。洗干净以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是这样的,哪怕我以前无数次肖想过他,想田满他或者被他田满,我也不敢有一点越界。是他主动邀请,或者说牺牲自己做出交易。
其实他大可以换个筹码,只要他想,我白给他打工,辍学当他的贴身保镖。但他没有。
于是我想,这颗优等生的大脑,终于还是洞穿了我对他的一切玉念和妄想。
没有人知道,世界上不止有浮士德与魔鬼做契约。
第2章烧鸭
我喜欢用第一人称写东西,装作在写自己的故事。如果用第三人称写别人的故事,那得给他们安排一个幸福圆满的结局,我希望除我之外的好人可以幸福,代替我快乐。用第二人称叙事,有点像恋人之间的坦诚互诉、轻声呢喃。除了我哥,我其实不想称呼任何人为“你”,所以没尝试过。但我确实要称呼很多人为“你”,我的同学,我的老师,我爸,我妈,我妹。
周一回到学校,我如愿以偿地在草稿本上写下“该死”两个字,用红色的颜料。我的抽屉边缘堆了五支红笔,一支黑笔和一支蓝笔,我周围的同学没有红笔就会和我借。他们一点也不讨厌血的颜色,和他们待着一点也不难受。
但是不要站起来,不要在我回想起一个个噩梦的时候打断我。新同桌像是个不错的,他提醒我讲到第几题,我平铺直叙地把答案念出来,老师放过了我。
也不要上体育课计算机课户外活动课,最好所有人都按部就班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这样我就没什么不一样。这些乖宝宝,没体会过那些鲸鱼刺穿海水闯进海底洞穴的时刻,腥咸的海水涌入,冰凉地栖居在我哥体内,而他只不过是一管逼仄的容器。乖宝宝们从课本上学过魏格纳,但他们暂时无法想象大洋大陆的消亡边界,碰撞挤压,一同漂移。他们以为那样的嵌合只发生在远古时代,没有人类的洪荒。
他们在坦荡地笑闹,而我与他们格格不入。
我上了一天心不在焉的课,突然觉得这个物化地选的很失败,干脆和我哥一样全理可能还好点,但我回家看到我哥的一瞬间,我脑子里只剩下扑过去扒他裤子这一个念头了。他正在乖巧听话地写作业,我洗了手就进他房间。
他不愿意,挣动了两下:“今天陈姣要来吃饭,她有钥匙。”我凑近朝他耳朵眼里吹了口气:“这才几点,她赶着上坟啊?”我哥慌乱地推开我。
“陈镯,推我到床上去。”我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裤裆,早胀得不行了。
我哥终于放下笔,忍无可忍地推我上床。床头是软的,我妈还算有点良心,特意为这个优等生备的,家里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