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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素靠在马车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宁子漠聊着天，聊到给她换了个新身份的时候，谭素眼睛都睁大了，“礼部尹侍郎的妹妹？那我岂不是尹盛那几个小子的婶婶辈了。”
宁子漠点头，“肯定得让你做长辈，否则将来嫁过来了，我都得跟着你矮一截。”
矮是不可能矮了，只怕尹家长辈们见了他，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了。
谭素靠在窗口想事情，瞧着外面熟悉的街景，不知不觉就想到以前在皇宫里的事，“皇后娘娘恨我入骨，若是叫她知道我跟她写在一本族谱上，只怕会跟相爷你没完。”
宁子漠笑了笑，摇头表示不以为惧，“你离开京都这么久，还不知道京都的天已经变了。如今皇上病重，皇后疯癫，就连皇太后也下不了床了，这京中还真没人能治你的罪。”
谭素猛然回头，难以置信，“相爷你是在开玩笑话，还是……”
“京中探子发给我的密报，怎会是玩笑话。”
“那……”那李珏，他岂不是？
宁子漠抬头看着她，那眼神就像要在她身上看出些什么来，眯起了狭长的凤眼，“你想问谁？”
谭素自然不敢再问那人的消息，赶紧转了话锋：“那相爷，岂不是没有靠山了……”
宁子漠点了点头，“嗯。”
马车颠簸了一下，谭素被颠的心都有些慌乱，她忽然想到了她曾经做过的一个梦，李珏登上了皇位，闯进相府一刀斩了宁子漠的头，那噩梦清晰的就像真实发生过一样，吓得她冷汗淋淋。
谭素惊醒过来，“那朝中……是何人掌权？”
宁子漠笑得有些意味不明，他伸手勾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拽，指尖有些冷意，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后，“怎么，还变着法子问那人的消息？”
谭素心跳如雷，“倘若真是那人掌权，相爷回京，岂非自投罗网？”
“那为何不是他李珏闻风丧胆，而是我自投罗网？”他亲昵地用下巴蹭着她的头发，声音就在她头顶，“素素，你不信我吗？”
谭素听得头皮都有些发麻，当年她可是以身附毒，险些要了宁子漠命的，如今再回到这片旧土，难免让人想到当时种种。
她被按在他怀里，声音都有些嗡嗡的，听起来倒像是女孩儿的撒娇，“那相爷信我吗？”
“嗯？信你什么。”
谭素挣扎着坐起来，嘴里振振有词，“只要相爷答应我，以后再也不做坏事，那谭素就拼尽全力去保护你，绝不让人伤你分毫……”
宁子漠被她这信誓旦旦的模样看得一愣一愣的，随后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揉到凌乱才肯罢休，“好啊，来保护我吧。”
齐秉驾着马车，终于赶到了城门口，那守门的侍卫看了马车一眼，竟是没认出齐秉来，连人带车都给拦了下来，“可有进京文书？”
齐秉冷着脸，掏出了随身令牌，“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车里坐着的人便是朝中一品官员宁相大人，尔等谁敢阻拦？”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震惊了。
宁子漠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