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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凄凄，烛火摇曳。
尹青青渐渐安静了下来，她仰头望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他比五年前更加沉默隐忍，就如一把沉寂在刀鞘里的利剑，从来都不肯轻易出鞘。
她轻轻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也越笑越放肆，“李珏，你从来就不肯打破规矩！当年李琰强娶，你不肯为我反抗，我为你指亲，你也顺从应下，宁子漠肆意妄为，你却坚持要用证据将他伏法，还有德文、谭素，你眼睁睁看着她们和亲南夷，也不肯争上一争……”
她笑出了声，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李珏，你到底读的哪本圣贤书，遵的哪部礼法？才能让你看起来仁孝忠义，却比谁都冷血无情！”
李珏险些站立不住，尹青青的语言俨然要被谭素的话尖锐上十倍，刀刀直中要害。他伸手撑住身体，仍然想要坚持自己，“我是为了大聂……”
“皇帝昏聩，大聂还能过几年安稳日子？就算勉强靠和亲维持，大聂也会背上软弱无能的名声，日渐人尽可欺……”尹青青一字一句，都盯紧了他，“倒不如狠下心来，改朝换代，方能千秋万载……”
李珏忽然明白了她的用意，惊得冷汗直冒，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尹青青……”
“我什么都不要！”尹青青扑过去抓住他的衣袖，不要他走，“我不要后位，我不要荣华，我只要你争上一争！我不信你争不过他！我不信你拼尽全力会争不过他！”
李珏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衣袖，拉扯间，袖口都撕裂了，“尹青青你疯了！争过了又怎样？弑兄夺位吗？”今日 .
尹青青将嗓音拉得跟针一样，绵细刺耳，“有何不可！”
李珏用力将她推开，他的衣袖都被她撕下了一块，全然孤注一掷，“你真的是疯了！这世上只有皇上才是你的依靠，没了他谁也护不住你！”
尹青青险些摔到地上，她精心打理的头发有些散了，妆容也有些花了。她抬头望着李珏，仍然是那么遥不可及，“那你呢？你不可以护着我吗？”
李珏直接背过身去，不给她留一丝一毫的幻想，把每一个字都咬得坚决：“我要护的人太多了，我护不住你！”
尹青青站直了身子，拽住他的衣袖，非要让他转过身来看着自己，“那你护得住谁？李玟吗？谭素吗？你一个都护不住！”
李珏仿佛被她的话烫到了要命的地方，身体绷得像一张弓，回头看她的眼神，比刀刃还锐利，“我护得住。”
“你护不住！”尹青青拽住他的衣袖，冷笑着，有种报复的快感，“明儿一早，和亲队伍只要一出发，你就再也护不住她了……”
李珏用力抽出自己的手，不愿被她绊住脚步，毅然决然地离开，“我会亲自送她离开。”
“你去不了。”尹青青仍旧没有松手，她手里还是拽住他的衣袖，望着他高大的背影，痴痴地笑了起来，“你今晚哪也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