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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刺来，宁子漠下意识护住谭素，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护在了自己怀中。谭素被他抱得太紧，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味，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她这一辈子腥风血雨，从未得到过真正的安宁，不曾想，却在宁子漠身边得到了真正的安宁。
手中的匕首削铁如泥，为宁子漠亲手所赠，他要她用来保护自己，并非让她用来杀人……
齐秉有些抵挡不住，一退再退。宁子漠也微微蹙眉，好几次刀剑都差点划到了他的衣袍，这种感觉十分不好。
“相爷，你带谭素先走。”齐秉杀出一条血路，强行让宁子漠与外面的暗卫汇合，自己则率领侍卫抵抗到底。
宁子漠并没有迟疑，他拉着谭素直接离开，不远处有暗卫备用的马车，上边还有一些水和干粮。
谭素受到惊吓，面色好半天都是惨白，直到宁子漠递了水给她，喝了两口后才逐渐回过神来。
宁子漠揉了揉她的小脸，手中竟是温热，眉目间带着浅浅笑意，“别害怕，那些人要杀也是杀我，素素这么可爱，怎么会杀你。”
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谭素忍不住一看再看，瞧见他漫不经心的模样，心头有些发堵，“相爷对自己的生死就这般不在乎吗？”
宁子漠倚着马车，凤眼狭长，毫不在意地说道：“除非我不想活，否则谁都不能让我死。”
谭素望着他漆黑的瞳孔，突然觉得方才她能杀了他只是一种错觉。她想不明白，宁子漠为何如此笃定，这世上无人能取他性命？
马车跑得快，颠簸得不行。
谭素正襟危坐，从始至终都绷紧着身子，眉心紧蹙，无法疏解。作小说 .zuoxs.
马车跑到一半，齐秉就追了上来。他骑着一匹马儿，手中的长剑已经放回去，身上的血迹都清理得差不多了，掀开帘子向宁子漠复命：“相爷，全部处理了，一个不剩。”
谭素心头震惊，望着齐秉刚毅的侧脸，心绪久久不能平复。那么多人，他光是突出重围都十分之难，如何做到一个不剩？
宁子漠微微点头，仿佛习以为常，“知道了。”
齐秉放下门帘，坐下驾马。他身上背着的长剑微微摇晃，不显山不露水，却是大聂第一高手，只要有他在，谁也动不了宁子漠。
谭素心头一怵，险些喘息不过来。
她想起之前的迟疑，她竟然错过了唯一杀死宁子漠的机会。
她怎么就昏了头？
谭素又想起宁子漠所言，这世上无人能取他性命，当真是思细极恐。
莫非从始至终被迷惑的那个人，只是她自己？
马车停下，齐秉掀开门帘，“相爷，相府到了。”
宁子漠先行下车，伸手扶了谭素，而后也一直未曾松手，就如此抓住她的手走进相府，无视周围的目光，无视周围的闲言碎语，仍旧紧紧握住她的手。
谭素忽然有一瞬间的错觉，觉得现在才是真实，以前都是虚无。
李珏是虚无，大聂是虚无，黎民百姓是虚无，天下无佞也是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