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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衡恍惚了许久，他慢慢捋了一遍她的话，心头竟是有些空空落落的，“你不是答应了跟我来南夷，做我的太子妃吗。”
“我只是答应了跟你来南夷。”谭素心里清明得很，她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来，“我会帮你登上王位，作为条件，你要告诉我关于我娘亲的一切。”
“那这些事结束之后呢？”
“我会回到大聂。”谭素一字一句，没有分毫地犹豫，“继续我没有完成的事情。”
莫君衡慢慢拽紧马缰，突然感觉难以前行，“何事，跟宁子漠有关吗？”
谭素略微迟疑，最终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莫君衡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本是意料之中，可是心头却意外地难受，“可你是南夷的人。”
“我不是南夷人。”谭素望向无边无际的黑夜，声音清楚分明，“或许我娘亲真的是臻氏之女，可对我来说，我仍然认为我是大聂人，无论是死是活，我终究该回去。”
他把她的人带回了南夷，可是她的心却留在了大聂。莫君衡拽住马缰，马儿往前跃了一步，摇晃着不肯停下来，他随之反驳她：“你就这么肯定你还会回去？你马上就会成为我的太子妃，甚至还会成为南夷的王后，享尽荣华富贵，到那个时候你真的舍得回去？”
谭素认真地点头，“舍得的。”
舍得？莫君衡听了冷笑出声，他在皇室钩心斗角了二十几载，所有人眼中都只看得到权势利益，全是附炎趋势的丑陋嘴脸，从来没有人会例外，她却说她舍得？莫君衡不相信，她一点也不在乎，反问她：“你若真的不在乎荣华富贵，为何要跟随宁子漠？”第九 .xiaoshuo9.
谁知谭素听完竟是笑了起来，她什么也没有解释，只是回头看向他，眼波似水，“那殿下也认为，我是因为荣华富贵才和亲南夷的吗？”
她一回头，眼波如水，晃花了莫君衡的眼。他当然知道她不是，她是为了她的娘亲才答应的自己，所以她的意思是，她跟随宁子漠，也并非是因为权势？
那么，她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个女人就像谜一样，他根本就看不透她。
谭素笑着回过头，风吹起她的长发，柔软而细腻，“殿下，世人皆道我贪生怕死、狼子野心，是趋炎附势的小人，你觉得呢？”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那殿下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莫君衡突然就被她问住了，他想起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情景，明明自己才是主宰全场的人，可一切都似乎在她的如意算盘之中。要说她是什么样的人，他还真说不上来，这个女人藏得太深了，他根本看不透她真正的目的。
是否宁子漠，也未曾看透过她？想到这里，莫君衡心里头一惊，他下意识问道：“你不是宁子漠的人？”
谭素笑了笑，没有回答，“殿下，这世间人云亦云，很多事还是需要用心去看，才看的明白的……”
莫君衡口舌发麻，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