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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素从未想过，孤傲如宁子漠，有一天也会说出道歉的话来。她以为自己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无论对她做了什么，他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素素，我来是想说……你不必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如果你愿意，我带你回大聂好吗？”宁子漠害怕将她吓跑了，所有的话都是小心翼翼、仔细斟酌，“既然我们已经……我自会明媒正娶于你，你若担心南夷不会善罢甘休，我帮你离开，给你全新的身份……”
谭素有自己的路要走，不需要宁子漠来替她安排，她不想听他所说，也不愿他再来乱了自己的心，“相爷为什么觉得，我会放着好好的太子妃不做，跟相爷回去呢？”
宁子漠有些急了，下意识去抓住她的手，想向她解释，可是他说不出口。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他知道她当初并非真正想要他的命，而是为了搏一个两全其美，是他没有选择相信她，所以活该错过了她。
他也知道，当初她也曾对自己动了心，所以她才会夹在他与李珏之间无法抉择，最终选择孤身一人和亲南夷，以身护国。
他都知道的，可是他讲不出口。
他总是骂她狼心狗肺、有眼无珠，可自己，却才是真正有眼无珠的人……
宁子漠抓住她的手，不愿意松开，他心盲眼盲错过了她这么久，如今还要放手吗？“素素……”他往前一步，将她轻轻抱入怀中，她的长发上还有未干的露水，微微沁心，扰得他心神不宁，“你已失身于我，怎做那南夷妃？你不愿意跟我回去，难不成你要剃了长发为尼，终身不嫁吗？”168书库 .168shuku.
“相爷想要报复我，也已经达到目的了，如今还要来百般羞辱我才肯罢休吗？”谭素深深吸了一口凉气，握紧微微颤抖的手指，“我以为我和相爷之间，已经谁也不欠谁了，该报复的也已经报复过了，谭素也付出了代价，若相爷还觉得不够，等事情结束，谭素自当削发为尼，终身不嫁……”
宁子漠将她紧紧抱住，恨不得将她勒入骨子里，入了魔障一般摇头，“不够，不够……我要你陪在我身边，用一辈子来偿还……”
一辈子那么遥远，谁敢轻易承诺一辈子呢？谭素从不会说这种话，更不会轻易许诺，“相爷，这里是南夷，并非大聂，你若还要继续纠缠下去，我便叫人了……”
“素素……”宁子漠轻轻叫着她的名字，心窝隐隐作痛，他知道她心里是有自己的，可是他不知道是什么让她望而却步，“你为什么……”
是因为臻氏诅咒吗？
谭素挣脱他的手，生怕他再扑过来，头也不回地离开。宁子漠还想追上去，守夜的侍卫正好路过，他连忙回身隐藏在黑暗之中。
“相爷……”齐秉来到他身后，一身侍卫装扮，他刚刚才从莫君衡那里脱身过来，有所收获，“相爷，那位南夷宫女所言非虚，臻氏之女确实身带隐疾，只有南夷皇室才有能力延缓病症，谭素应当也明白，所以她才不能离开……”
宁子漠微微收紧了瞳孔，他望向谭素紧闭的房门，握紧了手指，薄唇渐渐抿成一条线。
“什么诅咒……我宁子漠从不信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