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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穆可可的声音依旧很好听，只是比平时多了一些软糯，似乎是在向墨云深示好，“你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吗。”
昨天的事？
盛悠然眸子刚低下，就听到这样的一个词。
很快地装作认真看杂志的样子，余光却是不断地瞥向那边，耳朵都恨不得竖起来听着。
墨云深靠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背对着窗户，光打在他身后，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沉魅。
盛悠然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只是尽量用余光瞄着，看不清微微低首的墨云深是什么表情，只听到他淡淡回应了穆可可一个字。
“没。”
“……”
原来墨云深不只是对她一个人这么冷漠。
即使是对待他的逆鳞穆可可，也有这么冷漠的时候。
意识到这一点，盛悠然居然贼兮兮地觉得心理平衡了不少。
穆可可捏着盲杖的手紧了紧，修剪整齐的指甲戳进掌心，也不知道她疼不疼，那扭曲的眉毛是自打进来之后就一直没有舒展开过。
“云深，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不提了，昨天我不是故意的。”
她声音软糯，因为心急，说得有些快，自带了一些哭腔。
纵使是盛悠然一个女人听着，都忍不住心生怜悯。
更何况是墨云深一个男人。
盛悠然撇嘴，抬眸看向墨云深。
却发现，墨云深并非像她意料之中的那样露出什么心疼或者难过的情绪，依旧是淡漠着那张脸，静静看着茶几上的摆设，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悠然看到这样的墨云深，对墨云深的冷漠又有了新的认识。
穆可可是他的恩人，他尚且如此。
更何况是她盛悠然。
心里的奢念被掐灭，盛悠然低下头，再次研究起自己的杂志来。
墨云深和穆可可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并不知情，他们之间的对话她除了震惊和不解，也再也没有其他的感受。
索性，不听了。
墨云深看着前方，眸子里闪过一抹晦暗，沉默良久，才在穆可可哭出来之前，淡淡点了头。
“嗯。”
听到墨云深这么说，穆可可酝酿到眼角的眼泪已经滴下来。
怕墨云深看到心烦，穆可可迅速抬起手来抹掉眼角那一颗眼泪，说：“云深，你不生我的气了？”
穆可可的动作很大，墨云深把她擦眼泪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但是，看得更清楚的，还是对面那个无动于衷的女人。
看到穆可可的手激动地想要伸过来抓住自己的胳膊，墨云深微微后退了一些，“没生气。”
他本来也就没有生穆可可的气。
只是在生自己的气。
闻言，穆可可心头的石头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云深，你没生气就好，我以为你生气了……”
知道墨云深没有生气之后，穆可可的声音就稍稍清脆了一些，委屈之中，又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像极了爱慕墨云深至深的小女人。
当然，穆可可本就是这样的女人。
“没有。”
墨云深淡淡回应着穆可可，眼神却还一直黏在盛悠然的身上。
只是，盛悠然此刻已经陷在了杂志里，丝毫没有要听八卦和抬头看一眼墨云深的意思。
想着昨晚盛悠然的回应，还有现在盛悠然的反应，墨云深又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怎么也纾解不了。
穆可可的睫毛上沾了眼泪，听到墨云深的答案之后，眼睛眨了眨，睫毛扑腾得像沾了水的翅膀，格外楚楚可怜。
“云深，我以为你生气了，昨晚你走后，我就再也没有睡着了。”
穆可可朝墨云深的位置旁挪了挪，想要靠在墨云深的怀里。
而墨云深则是伸手，扶住了穆可可的肩膀，阻止了她向右倾斜的可能，眉头微微敛了敛，“猜到了。”
闻言，穆可可嘴角勾了勾，抬手顺势握住了自己肩膀上的手，“云深，你没生气就好。”
如果是以前，这样看着穆可可，她微微笑着，像是得到了糖一样，让人看了心情愉悦。
但是，墨云深现在这一刻除了烦躁，却没有赶到丝毫的愉悦。
眼睑微微耷下，墨云深眉头皱着，松开穆可可的手，站起身来，侧过身，看向了盛悠然。
“盛秘书。”
盛悠然沉浸在杂志普及的知识里，还在想着去哪找个笔记本记下来，没有注意听墨云深那边的动静。
根本没想到墨云深会在这时候叫自己。
见盛悠然没有反应，看本破书看得津津有味的，墨云深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盛秘书！”
如果不是穆可可在场，墨云深怕是要直呼盛悠然的大名了。
冷冽的声音传来，盛悠然不禁浑身一哆嗦，抬起头看向了墨云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墨总叫我？”
“不然？”墨云深眸色冰冷。
盛悠然连忙放下手里的杂志，站起来小跑着到墨云深的跟前，笑嘻嘻地道：“墨总，有事吗？”
她又是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像极了那天晚上中药发疯后的样子。
墨云深晃了晃头，指了指穆可可。
“让武昇把可可送回去。”
“啊？”
盛悠然还没反应过来，那边穆可可一听墨云深这话就站了起来，但是不知道墨云深在哪里，只能盯着刚才墨云深坐过的位置，眼神空洞，语气有些急切。
“云深，你为什么要赶我走，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你不是昨晚没睡吗，”墨云深薄唇开启，淡淡道，“送你回去睡觉。”
说完，墨云深不等穆可可做出回应，就对着盛悠然说：“还不快去？”
盛悠然略微垂下视线，一边点头，一边往门外去。
“是，墨总。”
盛悠然的动作很快，因为武昇本来就在总裁办，一叫就直接过来了。
盛悠然和武昇回到总裁办公室的时候，穆可可还在揪着墨云深的手，让墨云深不要赶她走。
“云深，我不困，你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穆可可声音低软，带着些哭腔。
可是，墨云深却是难得地坚持，依旧不为所动，看向了进来的两个人。
准确来说，是看向了武昇。
“送可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