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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云深！”
盛悠然靠着床边站着，手垂在身侧，攥紧了拳头，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明显地凸起了一些。
她声音尖锐起来，秀气的眉头紧紧地拧着，倔强的眸子里都是委屈。
“墨云深，你不能因为穆可可救过你，就不分青红皂白全怪在我头上。”盛悠然眼睛半眯下来，有些不忍与墨云深对视了。
墨云深已经说得晦涩，但是盛悠然还是很清楚墨云深的意思。
一个是救过命的穆可可，一个是协议的妻子，孰轻孰重，盛悠然有自知之明。
尊贵如墨云深都对穆可可百般包容，盛悠然又有什么资格不去承受穆可可无意的刺激。
更何况，穆可可怎么刺激盛悠然的墨云深不知道，盛悠然是怎么刺激穆可可的，他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盛悠然，我说过，你要认清自己的位置。”墨云深面无表情地冷冷道。
“所以我永远都比不上穆可可，”盛悠然后退两步，“无论黑白，只要她穆可可受委屈了，就是我的错，对吗？”
这些话盛悠然早在心里闪过无数遍，从未在墨云深面前吐露半个字。
但是今天却没忍住。
墨云深也是气愤了，明明看到她倔强的眸子氤氲的那几分亮光就有些后悔这么凶了。
但是她却是昂起头，眸子里的恨意刺痛了他的眼，鬼使神差的，墨云深就薄唇一碰，“对。”
一个字轻如羽毛，落在盛悠然耳里却是重重一击。
心里早已有答案，但是真正听到墨云深说出这样的话来，却还是让盛悠然的心有了一种坠入高空的失重感。
两个人陷入了一瞬的沉默。
四目相对，相对无言。
盛悠然看着眼前这张外面的女人望尘莫及的俊脸，看着这奢华的卧室，忽然就红了眼眶。
酸涩满眼，盛悠然倒吸一口冷气。
“认个错，”墨云深皱着眉头，看着她红了眼眶，自己也有一种奇异的感觉。“盛悠然。”
只要她向可可道个歉，墨云深就可以原谅她。
就可以让自己有足够的理由安抚一下她。
可能是因为有些压抑，墨云深冰冷的语气有些沉，他是好意，也是宽心，但是听起来却有些强硬。
盛悠然闻言并没有看向墨云深，而是转过去侧身对着墨云深。
“我没有错。”
是穆可可挑衅在先。
墨云深看着盛悠然，薄唇抿了抿。“盛悠然，道歉。”
态度渐渐强硬。
可是，一想到盛悠然那红了的眼眶，墨云深又补了一句。“道个歉就揭过去。”
说着，墨云深已经在缓缓朝着盛悠然靠近。
她身子小小的，微微地颤抖着，抖动的双肩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不可能。”
还差一步，还差一步墨云深就要走到盛悠然的身边了。
但是盛悠然张嘴手说出的三个字却是硬生生顿住了墨云深的脚步。
“盛悠然。”
墨云深凝眉看着盛悠然，语气已经是极度地不悦。
盛悠然不想得罪墨云深，赔不起那三千万。
可是她也不想一直忍受着穆可可的打压。
明明不是她的错，都最后都归咎于她。
盛悠然手放在床尾的栏杆上，紧紧地扣着那表面，手指尖的血色都被力道给褪去，苍白得可怕。
盛悠然那边迟迟没有回应，沉默得可怕。
墨云深只能看到她瘦弱的肩膀微不可见地颤动着，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心中一软，墨云深心头像是被堵住了似的，喘不过气。
也许是他语气太重了。
伸出手来缓缓靠近盛悠然，墨云深想要握住她瘦弱的肩膀，把她拉进怀里。
只是，手在距离她肩膀一寸的时候，就被盛悠然给打掉了。
盛悠然仰起头，似乎是把眼泪给逼了回去，转而定定地看着墨云深。
“我不会道歉的，我没错，如果你觉得我的存在让你的可可受委屈了，我走。”
盛悠然十分坦然地说完，攥紧了拳头垂在身侧，干脆利落地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墨云深的手被打下，手背还有些泛红，再抬眸的时候，就只看到那扇关上的门。
盛悠然走路很快。
快到他再看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人影。
这边。
盛悠然一出了卧室，门一关，她就无力地靠着门滑坐下来。
眼角滴下一行清泪，盛悠然感觉脸颊烫烫的。
穆可可伤心？
她才伤心吧。
明知道穆可可想看到的就是墨云深跟她吵架，盛悠然还是中了招。
手扶着墙壁站起来，盛悠然伸手用力地擦掉了那一行水痕，脚步坚定地朝着楼下走去。
穆可可还待在楼下。
微微靠着椅背坐姿清丽，看着背影都很温柔。
盛悠然视线收回来，冷笑一声，直接侧过身，准备朝着门外走去。
穆可可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可是听力却是敏锐得要命，盛悠然刚准备抬脚，就听到穆可可的声音温婉传来。
“然然，你要先去公司了吗。”
四周没有佣人，张妈此时也不知道在哪。
穆可可的声音轻柔且温婉，却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
盛悠然动作一顿，闭上眼，深深呼吸一口气，没有回答穆可可的话，直接抬脚走了出去。
盛悠然走后，墨云深紧跟着也下了楼。
楼下没有盛悠然的身影，只有穆可可静静地坐在餐桌旁，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墨云深看了一眼穆可可，薄唇抿了抿，踌躇地往前走了两步，语气淡淡。
“可可，你一直坐在这里吗？”
“是啊，”听到墨云深的声音，穆可可脸上的静好转为惊喜，喜悦溢于言表，“怎么了云深？”
“你有听到什么人出去吗？”墨云深眉头微蹙，问道。
穆可可眼睛眨了眨，眸子却没有丝毫的亮光。“有啊，好像是两三个女佣吧，刚走。”
闻言，墨云深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眸子动了动。
“云深，我们要去公司了吗？”
穆可可站起来，摸索着朝着墨云深的方向走过去。
看着穆可可那故作笑容的脸，还有那踉跄的脚步，墨云深最终还是收回了准备跟出去的脚步。
……
盛悠然以为正室被其他女人挤走已经够惨了。
但是出了门，盛悠然才知道什么是最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