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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悠然站在门后，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有些紧张。
大大地呼出了一口气之后，盛悠然才一把拉开了自己身前的门。
但是，她也只是打开了一条缝而已。
透过这大概三指大的门缝，盛悠然看到武昇一身黑色西装，戴着墨镜面色冷漠地站在门外，连他的肩膀都看不全。
见状，盛悠然小声地问道：“武昇，墨云深在你身后吗？”
“不在，太太。”武昇道。
听到武昇这么说，盛悠然就微微舒了一口气，把门打开得大了一些，“进来吧。”
说完，盛悠然松开了门的把手，一边转回身朝着客厅走回去，一边看了女佣一眼。
一看盛悠然这个眼神，女佣就明白了盛悠然的意思。
等到武昇进门之后，女佣就再度把门给关上了，以防墨云深回来得猝不及防。
盛悠然走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看着武昇笑道：“买了吗？”
武昇扬起自己背在身后的手，一叠礼品袋就赫然地吊在了盛悠然的眼前，顺着武昇的手的摆动，在空中晃悠出金钱的弧度。
盛悠然看着武昇手里这少说有七八个的礼品袋，笑容一霎就僵住了。
“你买了这么多？”
买的都是圣诞主题的，一溜红色。
武昇却是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很平静也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即使墨镜阻隔了盛悠然探查武昇眼神的视线，但是盛悠然还是大致可以猜得到，武昇现在的表情一定是一本正经的。
眼神也是十分平静严肃的。
在武昇看来，他圆满地完成了任务，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盛悠然笑了笑，手指有些僵地接过这一叠袋子，“谢谢。”
是圆满地完成了任务。
就是买得有点多。
盛悠然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现在五点多了，你是不是要马上赶回去接墨云深啊，要不要先喝杯水？”
盛悠然一边把礼品袋放在自己的身旁，一边关心地说道。
武昇面色微滞，摇了摇头。“不用。”
闻言，盛悠然也不强求。“那辛苦你了。”
盛悠然以为武昇是说不用喝水了。
但是听到盛悠然这很自然的接话之后，武昇先是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大概是自己没有说清楚。
“太太，”武昇站在盛悠然所坐的沙发后面，看着盛悠然的后脑勺，虽然有些不忍心，但是还是说了出来，“我不用去接墨总。”
听到武昇这么说，盛悠然也并没有做出多大的反应，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他今天自己开车去的啊。”
也是。
今早十点的时候武昇都还在别墅里，还能叫她去拿礼物，所以，墨云深今天应该是自己开车出去的。
想到这，盛悠然又端正了一些姿势，做好了静静等着墨云深回来的准备。
看着盛悠然这不以为意的样子，武昇眸色暗了暗，犹豫了片刻，还是继续说道：“太太，墨总今晚不会回来用晚餐……”
武昇向来是公式化的。
相处这一年，武昇也承认自己从把盛悠然当做是墨云深的合作工具变成了稍微平等一些的合作伙伴。
甚至是觉得盛悠然以后跟墨云深解除协议了，也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武昇在这一刻，居然有些不忍心告诉盛悠然这个消息。
竟然有点担心盛悠然这个“合作伙伴”会因为她自己的“合作伙伴”去陪了别的女人而伤心。
说完这句话之后，武昇一直紧盯着盛悠然，眸光微凛。
盛悠然暂时没有转过头来。
背脊是挺直的，跟刚才一样。
但是很显然，僵直了许多。
大概是有那么五到六秒钟的空白，盛悠然才回过神来，缓慢地把头转到向后，看着武昇，拧眉问道：“他今晚不回来吃晚饭吗？”
昨晚的晚餐时她就有问过墨云深今天的安排。
墨云深并没有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和安排，但是也没有说不会跟她一起过，只是说自己还没想好而已。
可是，现在怎么忽然就不回来了？
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浮现一个猜测，但是盛悠然并不想承认自己心里的这个猜测。
她倔强地看着武昇，眼底都写满了不服输。
不服谁的输，谁也不知道。
武昇略微低下自己的眸子，有些不太敢面对盛悠然的眼神，轻轻咳嗽一声，轻轻地“嗯”了一声。
如果盛悠然不问，他也不想替墨云深解释太多。
毕竟有的时候，知道的越多越不好受。
看到武昇点头，盛悠然眸色微动，还是问出了口。
“他是和穆可可一起过吗。”
她心里早就有了猜测，在看到武昇一个人回来的那一刹那。
可是，当她看到武昇真的给她买了礼品袋的时候，她又觉得，武昇只是不想被墨云深发现自己在给他准备礼物而已。
但是，一切还是自己想多了。
“嗯。”武昇应道。
声音有些小，但是盛悠然全神贯注地听着，还是听到了。
盛悠然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似的窝在沙发上，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要干什么了。
好像白忙活了一天。
盛悠然道：“是临时决定的吗。”
“算是。”武昇想了想，应道。
也不算是。
可是，不能说。
武昇眸子动了动，咽了咽气。
盛悠然听到武昇这个答案，轻轻地点了点头，美眸微敛，掩盖住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没事。”
沉默了一下，盛悠然才说出这么两个字来。
也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武昇说。
武昇闻言，眉头微皱，淡淡道：“太太不用在意，一个国外的节日而已。”
毕竟不是正统的节日。
武昇说得有道理，但是圣诞节对于穆可可而言，其实挺重要的。
毕竟她在国外生活了那么久。
所以墨云深才会选择去跟她一起过圣诞节，跟她盛悠然只是过了一个盛大的平安夜。
说不定，只是为了今天的圣诞节做铺垫而已。
盛悠然眸光微暗，泛起几分涟漪。
盛悠然微微仰头，忽然又想到刚才自己在平板上看到的物流信息，忽然一本正经地问道：
“武昇，他平板上定制的那个礼物，也是给穆可可的吧？”
看不到详细的信息，只能看到那个精致的缩略图。
隔着那精美的盒子，盛悠然也猜不到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