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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赌气，盛悠然今天都没怎么看墨云深的脸，顶多是瞟他一眼又立马收回视线。
也是在这一刻，在车内的灯光照耀下，盛悠然才发觉墨云深的脸色这么差。
武昇抱着小甜甜坐在对面，黯淡的目光略微涌动了一下，低声道：“墨总昨晚就发烧了。”
武昇的声音淡淡轻轻的，顺着对面狭隘窗缝中的风吹过来。
盛悠然鼻尖一动，一股异样的感觉涌过。“发烧了？”
看着盛悠然这略微讶异的样子，武昇倒是丝毫不意外。
“墨总应该早就想好今天要带你们过来迪士尼了，所以昨天下午就叫我晚上过去了。”
顿了顿，武昇看了一眼现在还在昏迷的墨云深，淡淡道：“我过去的时候，墨总的意识就已经很飘忽了。”
盛悠然知道昨天墨云深下午是守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的。
当时他是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虽然有可能会着凉，但是说实在的，几率也没有这么大。
主要是，盛悠然觉得不会严重到发烧到晕厥的地步。
听到武昇说到墨云深发烧，盛悠然就忽然能够将墨云深今天的不对劲和冷漠都联系在一起了。
墨云深不是冷漠，只是不想让她看出来。
他也不是不对劲，而是真的不舒服。
盛悠然问：“你昨晚过来的时候，他烧得很严重么？”
听到盛悠然问起，武昇道：“是的，高烧三十八度三。”
那的确是挺高的了。
盛悠然低眸，看了一眼仍旧环住自己腰部的墨云深，目光忽然深了深。
怎么会这么高烧呢？
客厅里有地毯，虽然窗户好像没怎么关，但是毕竟是下午，再着凉应该也不会那么严重的。
想到这，盛悠然不由得再开口：“你过来的时候，他在哪？”
墨云深估计不是在她的套房里着凉的。
果不其然，听到盛悠然这么说之后，武昇犹豫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
看着武昇这个样子，盛悠然就知道大概另有隐情。
她淡淡看着武昇，“没事的，他不知道，我也不会说。”
现在的墨云深没有意识，武昇就是说尽他的坏话他也没有任何知觉。
闻言，武昇眉头微敛，踌躇几分之后，才开口道：“我到酒店的时候，墨总就坐在您的房间门口。”
房间门口？
“不是 吧，那时候他……”
声音戛然而止。
也许是真的房间门口，而不是套房里的卧房门口。
想到这，盛悠然眉头蹙了蹙。“就在房间门口坐着？”
“是，”武昇怔了怔，还以为盛悠然要说什么，见盛悠然停下来之后，他才又道，“我起初以为墨总只是睡着了，但是后来我叫他他都没回应，轻轻地推了推，才感觉到墨总手有些滚烫。”
后来便发现墨云深发烧了。
当时盛悠然折返回来的时候没看到墨云深还待在房间里，以为他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没想到居然守在门口。
目光微微一暗，盛悠然看着墨云深的眼神忽然复杂起来。
沉默良久，盛悠然才又问道：“那他发烧这么严重，你为什么还要看着他跟我们出来。”
而且还佯装成是出差公事的样子。
武昇道：“墨总本来就已经安排好了是今天带太太和小小姐到迪士尼来的，发烧之后还特地查了天气，过两天都是阴雨天气，便没有做改变。”
如果明后天的天气稍微好些，墨云深兴许还会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而改变计划。
可是天公不作美，他没法改变。
听到武昇这么说，盛悠然忽然觉得有些鼻酸。
他怎么知道她想要带小甜甜到这来？
盛悠然鼻酸的感觉一过，看着武昇的眼神又稍微凌厉了一些。
“你们怎么知道我想要带甜甜到这来，你们是不是监听我的手机？”
所以，她在手机上做的那些攻略向他们透露了这一点。
虽然武昇没有监听盛悠然的手机，但是在听到盛悠然提到这一点的时候，忽然想到了陈津津，眼神闪躲了一下。
看到武昇这明显的闪躲了一下，盛悠然心底那点好感忽然又降低下去。
“太太，我们没有监听您的手机，也不知道您想要带小小姐到这来，”武昇道，“我只知道四年前墨总就想要带您过来，只是后来事出突然，就提前回去了。”
四年前……
听到武昇提到的这个时间点，盛悠然忽然就想到了四年前那一次，她跟墨云深一起到上城来出差。
说是要谈合作，但是从出发到回皇城，盛悠然都没看到所谓的合作方。
那一次是原本打算带她到迪士尼去的吗……
盛悠然心猛地下坠了一下，鼻尖又开始泛酸了。
武昇抱着小甜甜，看着盛悠然的神情变得晦暗莫测了一些，犹豫几分，还是开口道：“太太，有些话虽然我不该说，但是我还是觉得，您应该给墨总一个机会。”
“这些年，他真的以为您不在了，每天醒来的动力就是再坚持几天，又能到墓地去给您送花了。”
武昇道：“别人可能不知道，感触也不深切，这些年墨总过得怎么样，我和张妈是真切看着，深刻感受着的。”
“他过得不好，可是却还得过下去。”
如果不是墨爷爷拖着，墨云深估计都忍不住下去 找盛悠然了。
盛悠然沉默了。
一沉默就是几分钟过去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盛悠然才又开口道：“我以为，他过得很幸福。”
毕竟她走了，他和穆可可之间便再也没有任何隔阂和阻碍了。
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没能给他留下一个协议上的孩子。
这些年的合作和相处，好像都只是一场梦似的。
于盛悠然是，于墨云深亦然。
想到这，盛悠然又看了小甜甜一眼。
听到盛悠然这么说，武昇轻轻地摇头。“他过得很痛苦。”
所以，在盛悠然“去世”后的墨云深在工作的时候，比以前更为冷冽，更为果断和杀伐气焰重。
闻言，盛悠然眉眼微动，转而看向窗外，目光黯淡。
半响后，她低低的声音才顺着风传来。
“那穆可可呢。”
墨云深过得不好，难道是穆可可没有陪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