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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人看着不过是顶多三岁的样子，站都还不太站得稳，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正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
张妈多希望这是墨云深和盛悠然当年的那个孩子。
但是可是这一看身高便不像。
而且，张妈记得很清楚，传闻当年盛悠然生的是个男孩子。
这明明就是个女孩子。
想到这，张妈心里的幻想忽然就止住了。
张妈看着盛悠然，“太太，真的是您吗？”
顿了顿，没等盛悠然回答，张妈又喃喃自语，仿佛是在问自己似的。
“当年，您不是……”
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但是盛悠然知道张妈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看着张妈这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盛悠然嘴角微微一动。
“张妈，我还活着。”
短短一句话，就已经解除了张妈所有的疑虑。
“那当年是不是有人想要害您？”张妈紧张地看着盛悠然。
闻言，盛悠然摇了摇头。
张妈一定以为是穆可可害的自己。
然而，事实就是这样。
只是，盛悠然 猜想，墨云深为了维护穆可可那可笑的温婉形象，必然会解释一番，为穆可可洗白。
虽然盛悠然这几天已经极力劝自己先暂时看淡这些，可是在想起这件事情来的时候，盛悠然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微微一痛。
“张妈 ，都过去了，不提了。”
说着，盛悠然便低下头，看了一眼小甜甜。
她更怕小甜甜听到这些，会心疼自己。
见盛悠然的眼神终于看向她身边的这个小女孩了，张妈这才收了收自己的情绪，顺着盛悠然的眼神，十分顺其自然地将话题渡到了小甜甜的身上。
张妈慈爱地看着小甜甜，眼底的情绪有些不明然。“太太，这个小女孩是……”
“我女儿。”
盛悠然回答得十分干脆。
她既然跟墨云深回到这里来了，便从来没想过隐瞒小甜甜是自己的女儿的事实。
闻言，张妈瞳孔微震，而后十分自然地接话道：“太太，您当年太伤心了，这个张妈也很理解，也很心疼你，太太，您就是……”
一听到张妈这话，盛悠然就知道张妈是在想什么了。
也不知道张妈是在暗示自己，还是在暗示墨云深，可是盛悠然并不想让张妈这样误会小甜甜的身份。
“我的亲生女儿，”盛悠然笑着看着张妈，而后戳了戳小甜甜的背，“宝贝儿，叫人。”
“奶奶好。”
小甜甜听到盛悠然的提醒，这才将自己的思绪从这个看起来很慈祥的奶奶脸上抽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小甜甜总觉得，在自己喊出“奶奶”的那一刻，这个年轻奶奶的眼神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慈爱了。
是她叫得不好听吗？
张妈愣了愣，而后蹲下来，看着小甜甜，问道：“真乖，你多大了。”
张妈一边问着，一边还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她真的希望这个孩子是盛悠然和墨云深的。
哪怕隐晦的原因是墨云深后来发现了盛悠然没死，去找过盛悠然，盛悠然不肯回来也好。
小甜甜看着张妈，十分自然地说：“快三岁了。”
盛悠然假死过去已经四年了。
而这个女孩才不到三岁。
很显然，不是盛悠然当年那个孩子。
“你爸爸呢？”
张妈说着，一颗心已经开始七上八下的了。
听到张妈问到这问题，盛悠然的脸色便有些微微僵住了。
她并不喜欢小甜甜接受这样的问题。
墨云深也察觉到了盛悠然的情绪不对劲，撑着不适，对张妈说：“张妈，做好饭了吗。”
听到墨云深开了口，声音有些虚弱，张妈的注意力便一下被墨云深给拉了过去。
“做好了，”张妈连忙应道，“墨总，太太，都是我高兴过头了，您们跟我来。”
这些事情日后都可以再问，张妈不着急。
只是，在带着盛悠然和小甜甜往餐厅走的时候，张妈还是没忍住看了小甜甜好几眼。
对于张妈这好奇的眼神，小甜甜也是回以十分甜蜜的笑容。
这倒让张妈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张妈不知道盛悠然和小甜甜也会过来，做了六个菜一个汤。
不过，也勉强算得上够场面了。
看着几个人落座之后，张妈这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墨总没说太太今天也回来，我只做了这些菜，太太等等， 我马上再去做几个。”
“不用了奶奶，”盛悠然刚一张口，还没发出声音，小甜甜便先说，“这些够了，多了浪费。”
张妈：“……”
张妈倒是没想到，这小甜甜看着个子不大，心倒是还挺管事的。
听到小甜甜这么说，张妈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最后还是将目光看向了墨云深。
墨云深见状，对着张妈微微挥了挥手。
看到墨云深这个动作，张妈便十分知趣地往后退了退。
退了两步之后，张妈也忽然想起来自己还给墨云深熬了粥，便说：“你们先吃，墨总，我去给您拿粥。”
听到张妈这么说，墨云深自然是抬手示意张妈。
等到张妈进到了厨房里，这热闹的餐厅便一下就没了声音。
武昇坐在墨云深身旁，眼神微微上抬，看了一眼盛悠然之后，又迅速落了下来。
而墨云深放在轮椅上的手也不由得开始轻轻地扣动了几下。
场面不知道为什么就忽然变得尴尬了。
盛悠然眉头蹙了蹙，又松开，也不知道墨云深和武昇为什么都沉默了，而且神情都有些不大平淡。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墨云深才说道：“饿了吗，吃饭吧。”
用吃塞住嘴巴就行了。
“等张妈一起吧，”盛悠然看了一眼厨房门口，“她做菜也不容易。”
以前盛悠然还在别墅的时候，就惊诧喜欢拉着张妈一起吃。
墨云深听到盛悠然这话，却是不由得看了武昇一眼。
看过武昇之后，墨云深对着盛悠然说道：
“张妈的话，你别介意。”
他轻轻说着，仿佛是带着某种情绪的克制。
听到墨云深这么说，盛悠然反而有些不知道墨云深在说什么了。
“介意什么？”
小甜甜本来被桌上的美食所吸引的目光再次被墨云深和盛悠然之间的对话给吸引。
余光瞥到了小甜甜那好奇的眼神，墨云深垂下眼睑，轻声说道：“当年你出事，张妈伤心得都晕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