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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院使眼神失望一瞬，视线再一次落回了宋婉清身上，询问道：“这也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
“正是”，宋婉清点头。
“好，好啊！”
鲁院使眼神深了几分，面上却笑容满面，满脸欣赏，“真是想不到，宋姑娘年纪轻轻竟自学了一手如此好的医术，天赋当真惊人！”
宋婉清面不改色，语气谦逊，“院使过奖了，小女方才不过是在各位大人面前班门弄斧，让各位大人见笑了。”
她的话，让在场心里正不是滋味的参加季试的医者们心里舒坦不少。
有人好奇，道：“院使，这药方，可否让我们也看看？”
鲁院使递过去，“你们都传着看看，好好学学，莫不要让一届民女给比下去了！”
他特意咬重了民女二字。
而这句话，除了在场的宋婉清以及何明天外，没有任何人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都兴致勃勃的传递着宋婉清写的药方，连连惊叹。
何明天小心翼翼的看了宋婉清一眼，确定她面色如常，心里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写的真是不错！”
“何大夫，这么个妙人，你是怎么找到的？难怪你这次来信心十足的样子，原来是早有把握啊！”
“自然是缘分。”
被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何明天还挺骄傲，脊背挺得笔直。
“你们羡慕不来的”，想到自己从宋婉清那里学来的缝针技术，他心里别提多美了。
鲁院使看他这幅小人得志的模样，瞪了他一眼。
正得意着的何明天顿时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冷静了下来。
鲁院使干咳了两声，“行了，既然宋姑娘这次是作为和明天的药童，那这次季试，何明天便算是通过了。”
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羡慕的声音。
“其余人，继续回去参加笔试！”
羡慕的声音，顿时转为一片怨声载道。
“行了，各位，都安心回去考试吧，现在就剩下半炷香的时间了，各位考生，可要抓紧了”，药童喊了一声。
“何明天，你跟我来。”
鲁院使深深看了他一眼。
何明天摸了摸鼻子，下意识看向宋婉清。
看见他的动作，鲁院使语气沉下来，“你一个人来。”
何明天笑了一下，跟了上去。
他一走，宋婉清便被安排回了药童们所在的位置，药童们立刻将她团团围住，问东问西，尤其是问她是如何将伤口缝的如此平整的人最多。
宋婉清不但不告诉他们，反而对他们一阵讥讽，责怪他们无能，不细心。
药童们听不到自己想要的，还被冷嘲热讽了一通，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很快便冷着脸散去，聚在一起议论她。
宋婉清只当看不见，仰着头，十分高傲。
她等了小半个时辰，鲁院使才将何明天放了回来。
他脸色不太好看，垂头丧气，像是被人训斥了一通。
走到宋婉清面前，“宋姑娘，我们可以出城了。”
宋婉清点头，正好她也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了，这次她连药包都不拿了，将身上的药包尽数塞给何明天。
何明天默默接过，走在她身手，一副姿态放低的模样。
二人一走。
参加考试的学子们，在场的太医，药童们，皆忍不住，绯腹道：“你们瞧瞧，瞧瞧何大夫那窝囊的样子，他可是鲁院使的徒弟，对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赤脚大夫恭敬讨好，岂不是当众再打鲁院使的脸？认为鲁院使不如一个赤脚大夫？”
“可不是吗？不过就是救了一个人罢了，看把她给狂的，我看她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宋婉清耳力极好，这些话一字不落的传到她的耳朵里。
她非但不恼，反而勾起了唇角，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一个医术好的人，不值得讨论。
但一个高傲，精通医术的赤脚女大夫，可就不一样了。
再加上何明天以及鲁院使的态度，不出一日，她的名声便会传遍京城。
但，这些还不够……
“鲁院使都和你说什么了？”
宋婉清瞥了一眼，从回来后，就一直无精打采的何明天。
“没什么”，何明天摇头，显然是不愿意多说。
“今天这件事，是我影响了你”，她不说，宋婉清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无非是责怪何明天不将药童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反而让一个药童出尽了风头，或者是问她到底是何来处云云。
总归因为今日一事，这二人本就不稳定的师徒关系，再一次雪上加霜了。
何明天若是想进太医院，怕是再也不可能了。
“但你放心”，宋婉清看着他，“我虽然不会收你做徒弟，但会多教你一些医术。”
“而且，不久之后，或许你依旧能进太医院。”
“当真？”
“你真的还会教我医术？”
何明天像是瞬间被打了鸡血，两只眼睛亮的惊人，满眼都是对进步的渴望。
过度的激动，让他根本没有注意宋婉清说的后半句话。
宋婉清点头，“你今日做的很好。”
“是补偿，也是奖励。”
“这是我应该做的”，何明天的阴郁一扫而空，此时此刻，他只觉得浑身上下无比的畅快，脚步都欢快了些许。
“对了，宋姑娘，你不是想逛逛皇宫吗？”
“我带你简单的走一走，但不能走远，只能在太医院和出宫的路上活动，这里不比外面，搞不好是真的会被……”
他咧开嘴，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宋婉清点头。
二人逛了半个时辰，将能逛的地方都逛了，这才出宫。
宋婉清简单记下了一部分路线，但她觉得，自己用不上。
不过，了却于无吧。
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求一个心安。
她去了恩天药铺，换上了自己原本的衣裳，便离开了。
她一走，一直隐忍着的梨花和药童们才迫不及待的问道：“师傅，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这件事，说来话长。
何明天抿了一口茶，将今日在太医院发生的事情，简答告知了弟子们。
“为师，要你们，帮为师，也是帮宋姑娘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