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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那人是谁，她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遍，再垂下眸，轻声道。
“……代王殿下亲自前来，奴婢受宠若惊。”
刘恒本能的想要把门关一半，留一半，这样也好不污了她的名声，可是这时候却突然想起来——
不对啊，本王难道不正是一个风流浪荡的好色之徒吗？本王的剧本中从来没有这么体贴入微的行为，本王不能突然摆脱人设罢演吧？
寻思着自己在人前的形象，刘恒觉得也没必要突然就改好了，那样显得太假了。
于是他顿了顿，就直接将门给关上的，关的严严实实的。
然后再熟练的扬起轻佻的笑脸，背着手往前走去，最终停在了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怎么，本王不能来吗？”
莫雪鸢摇了摇头：“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会影响了代王的名声，再让美人心里多想，那样就是奴婢的罪过了。”
刘恒扯了扯唇，皮笑肉不笑的道：“你觉得本王现在的名声还有什么下降空间吗？还有，你张口闭口都是你家美人，她究竟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着了迷似的天天想着念着她？”
他这语气听起来倒是藏着几分难言语的怨念，莫雪鸢心下微动，当即辩驳：“并非如此，只是，美人是奴婢的主子，对奴婢有知遇之恩，奴婢从进宫起就立志要当一个忠心耿耿的奴才，不让主子烦心，美人如今是奴婢的名正言顺的主子，所以奴婢对美人忠心也是应该的。”
刘恒嘴角抽了抽，一言难尽的看了她一眼。
“……那你的志向还真是挺远大的，一般正常人也不会跟你撞了相同的志向，而且，漪房让你当宫女贴身伺候，还有像昨天那样，暗示你主动申请去跳火坑，九死一生的跑了一遭，你管这叫提拔？”
莫雪鸢皱了皱眉：“代王殿下，请不要在奴婢面前污蔑奴婢的主子，也不要当着奴婢的面说美人的坏话。这样会显得您很不大度，也很不善良。”
刘恒：“……”
刘恒：“…………”
好好好。
他都有点被气笑了，伸出手指了指她：“本王凭什么要大度，凭什么要善良？本王想说就说，窦美人就是没把你当自己人，人家精明着呢，就你还没脑子的当忠仆，怎么着，不让说？嘴长在本王脸上，还能被你给管住了？”
一通输出之下，他堪称是气势滔天，尤其是见她双眸呆滞，神情恍惚，就知道她是被自己给唬住了。
刘恒一时间只觉得神清气爽，但是瞧见她脸色苍白的虚弱样子，又觉得，这样直白的话对她来说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他不自然的别过了脸，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眯了眯眼，质问道：“所以，你方才的意思是，你对她很忠心的其中一个理由是因为她是你名正言顺的主子？那么你若是换了一个主子，岂不是也要忠心耿耿的对待新主子？毕竟这可是你从进宫起就立下的志向呢。”
“……”
莫雪鸢茫然的眨了眨眼，迟疑的道：“这，理论上，好像是这样的……”
刘恒突然放声笑了。
“你且等着吧，明儿个本王就让你改换门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