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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噩梦
“法律怎么规定，我就怎么办案。你要是真心疼自己孙子，直接修改法律好了。我保管您孙子这辈子都好好孝顺你。”
原燚虽然在调侃，但是语调里都是寒霜，摆明了不给赵老爷子面子。
老爷子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惯了，被一个小辈冷嘲热讽，多少有些面子上挂不住。
他眼神沉了沉。
“原先生，果真年轻气盛。年轻人还是要懂得收敛锋芒的。”
原燚闻言，直接嗤笑了一声，眼中满是讥诮。
“我们家老头子把我骨头打断了，我都还是这幅脾气。年轻的时候不气盛，什么时候气盛？”
“赵老爷子，我也劝你一句，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趁这个机会多生几个，你们家家业也不至于没人继承。”
这句话就多多少少有些冒犯了。
赵家老三，前两年去国外做生意的时候，不知道得罪了哪里的人，早就没了生育功能。
不然赵家的人也不会把自个孙子宠的无法无天。
原燚这句话落下，赵老爷子的脸上是笑意逐渐收敛了，语气也变得危险起来。
“看来原先生这是软硬不吃了？”
原燚没有作声，算是默认了。
赵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看向了车里。
“听说原先生和原太太分居了两年，你的很多事情想必她还不知道吧？”
“原先生年轻气盛，又胆子很大自然可以什么都不在乎，那么你在意的其他人能受得了因为你带来的麻烦吗？”
“比如跟你形影不离的妹妹和你的太太。”
“她们能理解你吗？”
“原先生，人生在世可不只有工作这一件事是重要的。”
原燚叼着一根烟，也没点，眼中满是乖张和不屑。
“赵老爷子不愧是商场上的老油条，手眼通天连案件进展掌握的一清二楚不说，看样子把我查了一个底朝天。”
他没有看车里的人，意味深长地笑了。
“赵老爷子，你也是老江湖了，有些是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们这种身份和地位的人，谁会把喜欢的人和事叫人猜出来，那不是把自己把柄递给别人吗？”
他抱着胳膊，不以为意地说道。
“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口中所谓的形影不离从哪里看出来的。”
“赵老爷子，你自个儿结婚都不是为了爱情，趁着赵夫人不注意的时候总去外面的温馨小家里，我们这种人的婚姻为了什么，您不会不清楚吧？”
孟言津就在车里，原燚也没丝毫逼着和躲着。
真要是喜欢的人，会这么说话吗？
赵老爷子虽然信了三分，但也没全信。
“原先生不愧是能这个年纪进入沪市最高检察院的人，这口才，我佩服。”
“不过，光嘴上功夫糊弄人可糊弄不过去。原先生，只要有软肋的人，就会输，你说，你又能年轻气盛到什么呢，多个朋友原先生既然不敢兴趣，那就只能日后多些敌人了。”
“到时候谁受伤，可就不知道了。”
“说不定就是这里这位呢。”
“你想试就试，你大可以看看，我会不会因此乱了针脚。京市谁不知道我原燚唯一护着的女人就是我的养妹，而她的注意你打不了。所以，赵老爷子，你的孙子一定会接受法律的审判。”
车里的孟言津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什么逢场作戏，外面有个家之类的，她面无表情。
事实就是如此。
不管孟言津记忆力再怎么美化他们认识的开始，但都无法改变事实，那就是因为利益。
就想原燚说的，真正在乎的人，即便被所有人知道了，也能不顾一切保护好。
原燚说完便拉开了车门，孟言津回神，男人一言不发的开车，周身散发着冷气。
看样子刚才赵老爷子的话多多少少有些影响。
当晚两人到家的时候，原燚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
孟言津正要去洗澡，原燚突然开了口。
“津津，上一个得罪赵天国的，莫名其妙出车祸死了。”
孟言津有些诧异地看着原燚，他这是在提醒自己小心吗？
真是有意思，天下红雨了，原燚居然顾忌她的处境了。
“怎么，你是想说，万一你出事了，叫我不离不弃？”
孟言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跟扎了一根刺一样，有些尖尖酸酸的疼，叫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语言。
“放心，我到时候第一个跑，跑的远远的。”
原燚一愣，倒也没有多伤心。
他甚至笑了。
“孟老师果然和我想的一样精明会算计，你不干会计可惜了，这账算的真精。”
两人正说话间，原燚顺手打开了电视，刚好在法制频道。
报道的就是赵家公子的事情，受害人的爸爸一夜白发，憔悴的皮包骨头，他看着镜头，眼珠都要凸出来了。
“我闺女才十三岁，她不过就是写作业，玩回家了几分钟，就要被那个禽兽那么对待，她的一辈子就这么毁了，我每天晚上看着她不睡觉，在窗台上唱歌，无时不刻不想杀了那个畜生……”
新闻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无孔不入。
孟言津鼻尖空气变得稀薄起来。
明明这个案子她不是第一次听了，原委各种头条也报道了八百遍了，但镜头一闪而过那双绝望，恐慌，空洞的双眼，还是看到了她的心路。
主持人已经开始念小姑娘的日记了。
“那天，他的手，就那样解开了我的校服扣子，我哭着说，求求你不要这样，求求你放过我。”
“他笑着和我说……”
“孟言津，你哭啊，哭的越大声我越兴奋，你那么看着我不就想勾引我吗？别这么一副又想当表子又想立牌坊的表情……”
一瞬间，孟言津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地下室，她被那个人手和脚紧紧的绑着……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掐着自己的掌心逼着自己回神。
匆匆进了浴室，打开淋浴。
似乎只有这样，那些不堪的过往才能被洗刷干净，她才能现在这个无所畏惧的孟言津。
都过去了。
孟言津擦了擦脸上的水，半个小时以后，擦干身体，打算换上睡衣往外走。
结果找遍了浴室也没看到睡衣。
就在这时，浴室门被人敲响了。
男人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
“孟老师，你忘了带睡衣了，要不要我帮你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