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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通过手机。
他们这些店长跟总部联系的方式，很原始。
不通过市面上的通讯器。
后来不得已，到了不用通讯器造成大范围的浪费和损失的时候，总部弄出了一个通讯模块。
也就是承载专门的直通总部的单一波段的模块。
有了这个模块，才能跟总部通话。
而这个模块之大，就像是原始的计算机那么大。
所以，要联系总部，就要用手机连上模块，让后打过去。
刚才胖子店长联系总部的时候，就是到了仓库通道，悄悄连上模块链接，这才打过去的。
本来，胖子店长没把这个事情当成个事情。
每个企业都有自己的文化，他们工资高，提成多，赚的钱也多，总部不给配备相关的设备，开户从来都是按照几十年前的惯例，到了时间就去一个固定的地方，到了点就会有人来开会。
一切，胖子店长都觉得很正常。
现在想想，胖子店长觉得很不正常。
要说几十年前，通讯还没怎么发展，那时候大家这么开会，还能理解。
时代发展迅速，别说他们这样的高端企业，就说那没钱的公司，没事的时候也都发个手机电脑什么的，开会也都是视频会议，发布个什么消息指令也都是手机操作。
工作群那应该是标配。
可是，这些都没有。
为什么这么大的一个总部，这么有钱的一个总部，连个对公的通讯器都不给他们配？
一个内部的专用机，还有号码，很贵吗？
看看刘强，这胖子店长有点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小气的问题，是保密的问题。
这样看来，他们的大老板做事情真是做到了滴水不漏。
真是把保密设计到了一个程度了。
任何一个可能暴露他的信息，暴露总部信息的这些东西，任何一点暴露的可能都不给他们留啊。
可怕，实在是可怕。
“哎，你看吧，反正这手机，是我自己的，总部的东西，也是一概没有的。”
说到这，看了刘强一眼，胖子店长自嘲地笑了笑。
他确实是嘲笑自己呢。
不为别的，就说干了这么多年，自以为还有什么升迁道路，自以为还能被看重，自以为还能跟着大老板一起叱咤风云。
怎么可能呢？
大老板不光防着外人，不还防着他们呢吗？
换句话说，他到底能不能算是大老板的人呢？
看起来像是。
想想当年，他们这一帮人，堂口里的这些混混们，一下子被一个自称是大老板的人选中，一天之内，鸡犬升天。
本来在堂口踢煤球的一些混混，一下子成了店长。
不知道为什么被选中，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好命。
后来开了第一次会，才知道，据说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杀手成功了，接了个大活成了大富豪了，要带着一帮混混致富。
那时候，想想，是多么激动。
胖子店长想着，那时候，对他们这些小混混来说，大老板的事迹，那就是行业内的榜样啊。
从那之后，他们这帮人，聊天的时候总说，肯定是因为他们是年轻人里边最厉害的一批，不然的话怎么会被一个默默无闻一飞冲天的杀手看中呢？
那时候，甚至是这么多年，大家一个个都以为过得不错，都以为挺优秀。
都幻想着能升职加薪，能离对他们有知遇之恩的大老板近一点。
这么多年，都是在这种错觉下活过来的。
知道今天，突然一个年轻人进来，把他弄得这样狼狈，胖子店长才发现，一切都是错觉，一切都是假象。
他们根本不是被看重的人才，而是被愚弄被利用的猪。
这样的事实，谁受得了？
反正胖子店长是受不了。
不过，愤怒不多。
只是很沮丧。
毕竟，从来没觉得他是那么差劲的人。
毕竟，从来都觉得，他是个人才，是个被重用的人才。
而且，虽然是被大老板哪来做傀儡，但是，他这些年从大老板手里拿到的钱是不少的。
活得也不错。
所以，愤怒不多。
更多地是恐惧，更多的是害怕。
想到了这么多年都想不到的一层之后，比起报复，胖子店长更多地想到的是千万不能被大老板放弃。
千万不能让大老板生气。
“是不是我妈给我发的消息？”
胖子店长脑子活泛起来，想跟刘强要手机，刘强没理他。
手机上的消息，确实不是紧要东西。
刘强也没兴趣看，让刘强感兴趣的，是胖子店长的聊天记录。
把这个手机里的消息翻来翻去，刘强想找到点有用的东西。
没想到，有用的暂时没看见，辣眼的却是看到不少。
怪不得，这胖子店长刚才还挺不好意思。
就这手机里面的信息，乱的不行。
又跟小姐姐各种那什么的的，有跟一些地方的金店的老板有那种交易的，也有学生。
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就是什么高利贷，还有这个那个什么各种赌局。
看起来，这胖子店长平时的私生活还挺滋润的。
滋润不滋润，刘强也不羡慕，也不在意。
翻了半天，刘强发现，这里边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关于总部的一些消息，也没有一些奇怪的代码什么的。
纯粹地就是一个私人手机。
“这只是你的私人手机吗？”
刘强问了这么一句，胖子店长看着刘强，干笑了两声。
“是啊，私人手机。”
说了这么一句，还没等刘强怎么着呢，胖子店长先是叹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失败呀？哼，是不是连问我都不想问了，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有价值，我也这么觉得，我觉得我跟我的总部没一毛钱关系，我就是个傻逼。”
胖子店长自言自语，看那样子，很是受挫。
不管这个胖子店长怎么着，刘强也不理他，继续翻他的手机。
翻着翻着，手机里的一个群响了。
皱皱眉头，刘强就要点进去。
一看，这个新发过来的消息所在的群的群名，写的不是别的，是当年堂口。
看着这个奇怪的名字，刘强看了一眼这个胖子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