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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刘备：最后一战，六路齐攻，打垮袁军，生擒袁绍者封万户侯！
「主公！」
袁绍轰然栽倒的瞬间，大帐内的惊呼声四起。
张合第一个扑上前，伸手扶住袁绍软倒的身体。
郭图也大惊失色，急是凑过来，手指颤抖的探向袁绍的鼻息。
原本争执不休的两派人，此刻竟出奇一致的陷入慌乱。
「主公吐血了！」
「快，速传医官！」
高览最先大叫。
帐中乱成一锅粥——
就在袁绍气绝晕厥的短短一炷香功夫里，乌巢失陷，七十万解粮草被付之一炬的噩耗，传遍了整个封丘大营。
十万袁军士卒，陷入了恐慌之中，流言四起。
有人掩面叹息，有人嚷嚷着要回河北，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收拾行囊——
袁营之中，军心已乱。
半个时辰后，躺在榻上的袁绍，终于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围在榻边的众人；喉间发出一阵乾涩的呻吟。
「主公醒了！」
张合率先反应过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
郭图也松了口气。
帐内众人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大半。
可没等众人开口问安，袁绍突然挣扎坐起来，咬牙切齿骂道：「许攸，汝这忘恩负义的奸贼，曲义叛我倒也罢了，你跟着我十余年，吾待你不薄，为何你也叛我？」
「传吾之命，速去给审配送信，让他即刻诛杀许攸全族，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即刻！」
袁绍越骂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不由大咳起来，似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医官慌忙上前救治安抚。
郭图辛毗等汝颍派谋士，齐刷刷地低下头，没人敢接话。
许攸是汝颖派的核心骨干之一，如今他叛逃，他们这些同派系的人本就有连带责任。
此刻袁绍正在气头上，谁要是敢替许攸说半句话，难保不会被迁怒。
张合高览等河北派武将，此刻却也高兴不起来，皆是摇头叹息。
袁绍边喘边骂，声音越来越低，气息也渐渐弱了下去，终于脱力般重新瘫卧在榻上。
所有人都暗松一口气。
张合这才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眼下不是骂许攸的时候，乌巢被烧，淳于老将军遇害的消息已经传遍全营，将士们人心惶惶。」
「粮草乃军心之本，如今粮尽的流言四起，再不想办法稳住局面，用不了三日，这十万大军怕是要自行瓦解啊！」
「主公，当务之急，是如何安定军心！」
袁绍打了个寒颤，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从极度的悲愤中清醒过来。
淳于琼那个老匹夫，守不住粮营是他无能，死了便死了，死不足惜。
可这十万大军若是散了，他辛苦打下的河北基业，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军粮尽失，军心涣散，一旦大军崩溃，别说击破刘备，怕是连退回河北都难！
这场南征，若只是功亏一篑倒也罢了，可若是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他还有何颜面去见河北父老？
「那尔等以为，吾当如何是好？」
袁绍急的撑起上半身坐起，冲着众人喝问。
张合迟疑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正色道：「主公，那七十万斛粮草，是我河北四州数年积攒的家底，如今尽数被烧，后方就算即刻筹粮，短时间内也绝无可能补足。」
「依合之见，大势已去，不如趁着现在军心尚未完全大乱，军中尚存十日余粮，即刻下令班师回河北。」
「只要保住这十万大军，他日重整旗鼓，再伐刘备便是！」
班师回河北！
这五个字像五柄利刃，狠狠扎进袁绍的心口。
他猛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半年前邺城南郊祭天誓师的场景。
那时他何等豪狂，可是对着十几万将士立下豪言：
不灭刘备，不取河南，誓不还师！
可如今呢？
颜良陨命白马，高干战死上党，淳于琼乌巢陨命，义临阵叛逃，连最信任的许攸都卖主求荣。
三路大军折损过半，七十万斛粮草化为灰烬！
就这般灰溜溜的逃回邺城，他这个天下第一雄主，岂不是要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河北父老又会如何看他？
郭图揣摩出了袁绍心思，当即上前拱手道：「主公，我军中尚有十日存粮，以我河北四州之富庶，十日之内筹集十万斛粮草，未必不能办到！」
「主公试想，刘备若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怎会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深入我军之后六十里偷袭乌巢？」
「我们只需咬牙坚持十日，等后方粮草一到，最先撑不住的，定然还是刘备！」
「更何况此时若撤兵，主公有生之年想要收复河南地，一统天下，怕是再无希望！」
辛毗等汝颖谋士见状，也纷纷上前附和，力主不能班师北撤。
他们心中自然是打得是另一番算盘：
只要能拿下河南，回到颖川老家，他们便不再是无根之水，便能依托家乡做后盾，彻底压倒河北人，成为袁氏集团真正的掌权者。
若是撤兵回河北，他们的美梦便将彻底破灭了。
「有生之年，一统天下——」
袁绍喃喃重复着这八个字。
郭图的话，此刻已击碎了他所有的犹豫。
于是，袁绍猛的挣扎着坐起来，厉声道：「尔等言之有理，吾坐拥河北四州，手中还有十万精兵，还未到山穷水尽之时，南征焉能半途而废！」
「来人，速速拟信，八百里加急送往邺城，传令审正南，令他即刻筹粮，十日之内，务必送十万斛粮草至封丘大营！」
尔后，袁绍更挣扎着下榻，拔出榻边的佩剑，剑尖直指刘营方向：「吾在此立誓，不灭大耳贼，不踏平封丘，不收复河南，吾绝不退兵！」
「绝不！」
张合暗叹一声，默然不敢再言。
郭图和辛毗等对视，虽暗松一口气，眼中忧色却更浓。
袁绍是被他们忽悠住了，暂时打消了班师北撤的念头。
可问题是，封丘这十几万将士，真能撑到审配将粮草及时送到吗？
审配有那个能力，十日几再筹集十万斛粮草送来前线，稳定人心，喂饱那十万张嘴吗？
最关键的是，对面的刘备，会什么都不做，坐等他们度过这个难关吗？
二人不约而同望向了封丘壁垒方向，手心里皆是捏了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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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丘壁垒，残阳如血。
当那面「刘」字的大旗出现在视野尽头时，了望塔上的士卒欢叫：「大将军回来了，是大将军凯旋了！」
刘备策马扬鞭，率六千奇袭之兵归来。
火烧乌巢成功了。
淳于琼授首。
袁绍的粮草全烧光了。
捷报早已传遍营中，七万留守将士早已按捺不住狂喜。
当刘备率军踏入营门的刹那，封丘大营上空骤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许攸笑呵呵迎上前来，深深一拱手：「恭喜大将军烧尽袁本初七十万斛粮草，此战一胜，南北决战胜负已定也！」
留守的众将皆围拢过来，守军们亲手将满斟的酒碗递到归来将士的手中。
刘备翻身下马，接过酒碗，高举笑道：「子远，此战功成，首功非你莫属也，这杯酒，吾当敬你！」
许攸却猛后退一步，双手连摆，脸上掠起惶恐：「大将军此言折煞攸也，攸本一降臣，承蒙大将军不弃收留，已是感激不尽，焉敢奢望首功？」
「若论功劳，首先当是边太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是大将军雄才伟略，敢用六千精兵，深入敌后奇袭乌巢！」
「更是众将士奋勇，舍命而战，才换得此胜，攸只是略尽绵薄之力，怎敢居功？」
许攸往日最是自负，常以「智计无双」自居，如今却如此谦逊。
显然，他是被边哲的智计，刘备的气度所折服，甘愿收敛锋芒。
刘备见状也不再坚持，只是朗声大笑，转身面向众将士：「今日一胜，备多谢诸君用命，这碗酒，备敬诸君！」
说罢仰头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众将士见状，心中皆是一热，纷纷高举酒碗，齐声呼喝：「愿为大将军赴汤蹈火！」
言罢，碗底朝天，烈酒入喉。
大营上空，欢笑声此起彼伏。
喧闹声中，徐庶走上前来，拱手笑道：「大将军，袁军粮草被烧的消息想必已传遍其营，如今袁绍军中必然人心惶惶，军心大挫，正是我军乘胜反攻之机！」
「庶以为，大将军当令将士们稍作休整，饱餐一顿后，今夜便全军尽出，分兵六路齐攻袁军连营。」
「六路兵马齐攻，定能一战破敌！」
刘备眼中精光一闪，深以为然，当即下令各营将士即刻休整，备足酒肉，饱餐一顿后再战袁军。
午夜时分，刘备再次披甲执剑，傲立于壁垒大门前。
身后是关羽，魏延等心腹大将，每个人脸上都难掩兴奋。
七万刘军将士已尽数集结，肃立于夜色之中。
他们刚刚饱餐一顿，脸上还带着酒气，一张张年轻的脸上，燃烧着压抑已久的兴奋火焰，手中的兵器紧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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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烧乌巢的捷报早已传遍全军，让这支战近六月的军队，士气暴涨到了顶点。
众人都清楚，今晚将是封丘一役的最后一战。
对面的袁军有十余万之众，此前凭藉兵力优势步步紧逼，让他们在壁垒中苦守了近半年。
如今粮草被烧，袁军已是军心大乱，不堪一击。
而他们的大将军，将率领他们反守为攻，一战定乾坤！
「大将军，三更天已到，月上中天，正是出击之时。」
徐庶抬头望了望头顶皎洁的明月，拱手提醒。
刘备微阖的双眼陡然睁开，眼中杀机熊熊燃起。
深吸过一口气，猛的拔剑在手。
「全军听令！」
刘备将长剑直指壁垒之外的袁军大营，厉声道：「全军齐出，兵分六路，荡平敌营！」
「生擒袁绍者，封万户侯！」
号令如雷霆般响起在夜色下。
「荡平敌营！」
「生擒袁绍！」
万千将士振臂狂呼，热血在每个人的胸腔中沸腾。
紧闭了近六月的壁垒大门，轰然打开。
各路兵马如潮水般涌出。
关羽率一路兵马直扑袁军左营，魏延引兵攻向右营，张绣，于禁，高顺各领一军，皆涌向袁营。
主臣六人，各统一军，如六道奔腾的洪流般涌出大营，向着袁营席卷而去。
许褚则率五百虎士亲卫，环护在刘备中军周围，一同杀向敌营。
七万大军倾巢而出，在夜色中展开成绵延数里的战阵，向着袁营推进。
「嗵嗵嗵！」
震天的战鼓声，突然在袁军连营之外响起。
紧接着，尖锐的号角声刺破夜空，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喊杀声。
从西到东，绵延数里的战线上，六路刘军几乎在同一时刻，对袁军大营发起了猛攻——
袁军主营，中军帐内。
袁绍面如死灰，神情黯然坐在帅案之后。
帐外的杀声如雷鸣般阵阵传来，越来越近，清晰昭示着刘军攻势之猛烈。
「禀主公，左营告急，敌将关羽攻势凶猛，营墙已被突破一道缺口！」
「启禀主公，右营危急！敌将高顺率领陷阵营死战，营墙已被突破！」
「主公，大事不好，刘备亲统主力，已攻破主营营墙！」
一道道雪片般的告急，飞入了帐中。
袁绍的拳头渐渐握紧，阴沉的脸上青筋暴起，嘴角也在微微抽动，却始终一言不发。
郭图犹豫良久，颤抖着走上前，拱手叹道：「主公，没想到刘备昨日才烧了我军粮草，今日便敢全面进攻，他这是不给我们筹措粮草的机会！」
「我将士本就因粮草被烧而人心惶惶，如今根本无心应战，各道营墙已全面被突破，大势已去！」
「主公，弃营北撤吧！」
力主再战的郭图，此刻也满腹懊悔，苦苦劝说起袁绍弃营北逃。
这一声劝，却如刀子一般，狠狠的剜在了袁绍心头。
这一撤，意味着他收复河南，一统北方，进而囊吞天下的最后希望，被刘备无情击碎。
本就年近五旬，又经断腿吐血的打击，身体已每况愈下，能否撑过五旬都尚未可知。
这一走，有生之年，还能再踏足黄河以南吗？
袁绍不甘心！
这份不甘，令他失去了理智。
他拄着拐杖，摇摇晃晃起身，怒瞪着郭图斥道：「先前张合劝吾走，是你力劝吾不可北归，说什么吾还未到山穷水尽之时！」
「现在才隔一天，你就要劝吾灰溜溜的逃回北方，你是在戏弄吾不成？」
郭图浑身一哆嗦，额边冷汗刷刷直滚，一时羞愧慌张不知所措。
袁绍却一手执拐杖，一手拔剑，厉喝道：「吾四世三公，名满天下，焉能败于一织席贩履之徒手中！」
「吾不走，吾要与大耳贼在此决一死战！」
袁绍咆哮大叫，提剑竟要冲将出去。
郭图大惊失色，扑嗵跪倒在地，抱着袁绍腿叫道：「主公啊，是图错了，是我失算，未料到刘备攻的这般心急。」
「还请主公以大局为重，万不可意气用事啊。」
「今撤回河北，我们还有卷土再战的机会，若主公有个闪失，万事休矣~
袁绍却已怒火攻心，被刺激到失去了理智，冲着郭图怒骂道：「若非是汝等无能，令吾屡战屡败于大耳贼，吾焉能落到这般田地？」
「你这误国蠢材，今还敢动摇军心，吾留你何用！」
袁绍怒不可遏，竟是挥舞手中之剑，朝着郭图就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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