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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只是第二次正式的周五晚宴，但在座的各位似乎已经开始适应这种微妙的家庭动态，就像理查德，已经非常自然地和斯隆妮聊起了击剑。
“选择了佩剑还是花剑？”
理查德颇有兴趣地问。
斯隆妮放下甜品勺，用她那种带着分析性的慵懒语调回答
“花剑和佩剑的规则，像一场精心编排、充满虚伪礼节的宫廷舞会，需要别人来判定你的动作是否‘优雅’。”
她微微歪头
“而重剑……更像是荒野里的对决，规则就是物理本身，简单，公平，致命。我喜欢后者。”
理查德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喜和由衷的赞赏。
一出大门，罗蕾莱就拉着罗瑞开始道歉，絮絮叨叨地说着没能让艾米莉改变主意，害得罗瑞周日还得去忍受和高尔夫、和理查德待在一起之类的。
她故意不看斯隆妮，浑身上下散发着“你和艾米莉她们是一队的，那我就和罗瑞是一队的！”的幼稚气息。
斯隆妮看她那样子，眼神就跟看一个在卢克小馆喝多了、开始耍酒疯的陌生人一样，带着点无语和疏离。
她脚步不停，直接绕过还在上演“母女情深”戏码的两人，利落地拉开車前门，坐进了驾驶座，把“谁坐副驾驶”、“谁得挤在后排连安全带都不好使的座位”这个问题，留给了那对“世界上最好的闺蜜”自己去商量。
隔天上午，斯隆妮在罗瑞混合着同情与敬佩的目光中出门，上了艾米莉那辆一尘不染的豪车。
即使斯隆妮戴眼罩还顶着略显夸张的烟熏妆，穿着露脐短上衣和迷你裙，艾米莉也只是面不改色地、笑容完美地说
“我们先去拉夫·劳伦看看如何？他们有些单品应该很适合你。”
斯隆妮闻言，只是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没有反对。
也许罗蕾莱总强调自己与母亲艾米莉有多么不同，但至少在逛街这件事上，她们血脉中的某些特质是共通的——精力充沛、说个不停、并且买个不停。
斯隆妮全程接受良好。
她保持着那抹标志性的、略带距离感的微笑，适时地附和几句，仅仅做了这两件事，就足以让艾米莉在送她回家时，脸上带着心满意足又依依不舍的笑容，反复说着下次一定要再一起逛街。
当然，这其中或许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艾米莉的亲生女儿罗蕾莱本人，已经十几年没有耐心陪她进行过这样的购物之旅了，老夫人实在是……孤单得很。
不过，那就不关斯隆妮的事了，她拎着好几个精致的购物袋回到房间，顺手将其中一个递给了眼巴巴望着的罗瑞
“给你的。”
罗瑞接过来拆开，里面是一个俏皮的樱桃红发箍——既符合她的年纪，又不至于太过昂贵让罗蕾莱为难。
毕竟，罗蕾莱肯定不希望罗瑞收出来自艾米莉的、价格令人侧目的礼物。
罗瑞一边试戴着发箍，在镜子前左看右看，一边忍不住好奇地问
“说真的，你是怎么跟外婆相处得那么……融洽的？我还有点担心明天和外公打高尔夫会尴尬。”
斯隆妮正在房间里整理新衣服，闻言头也没抬，声音透过门框懒懒地传出来
“尴尬就尴尬。”
她语气平淡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