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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楼梯拐角时，罗瑞忽然安静下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轻了些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雪莉没怀孕，该多好。”
斯隆妮的脚步没停，但慢了一拍。
“我是说，”
罗瑞继续说，像是打开了某个憋了很久的阀门
“你应该提前几天回来，在苏琪的婚礼前几天，他们真的相处的特别好……我觉得她们已经开始计划重新在一起了，我能感觉到，爸爸独自来到星城镇，陪我和妈妈一起看电影，聊到很晚，妈妈笑得特别开心……像回到了十六岁——虽然我没见过那时的她们，但是……唉，然后雪莉怀孕的消息就来了，像颗炸弹。”
她叹了口气，那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命运真会开玩笑，对吧？”
斯隆妮走到下一层平台，转过身，靠在墙上，楼道的窗户开着，八月的热风涌进来，把她额前黑色的短发吹得微微晃动。
她看着罗瑞，那双异色瞳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分明——右眼灰蓝，像阴天的海；左眼翠绿，像阳光下的树林。
“也许吧。”
斯隆妮开口，声音平静
“雪莉怀孕，我想这说明克里斯托弗从没做过任何安全措施。”
罗瑞愣住
“什么？”
“或者做了，但失败了——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斯隆妮继续说，语气像在分析案件数据
“考虑到克里斯托弗·海登先生过往的行为模式——浪漫冲动大于实际规划——前者的概率更高，而这意味着，”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打手腕
“他对和罗蕾莱‘重新在一起’这件事，并没有‘非她不可’的优先级，至少没高到让他谨慎处理其他关系。”
“这不公平！”
罗瑞的声音提了起来，在楼梯间里激起轻微的回音，
“我认为那是个意外！爸爸他其实一直想——”
“想什么？”
斯隆妮打断她，歪了歪头
“克里斯托弗不是罗斯，他并没有那么戏剧化的成为避孕套公司百分之九十七成功案例以外的人。”
罗瑞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力地说
“……爸爸没有罗斯那么神经质。”
“但同样缺乏长远规划。”
斯隆妮耸耸肩，拎起脚边的背包甩到肩上
“走吧，再聊下去，罗蕾莱会在机场等睡着了。”
她们走出宿舍楼，华盛顿八月的阳光砸下来，白晃晃的刺眼。
路边停着韦德和一辆复古轿车——深蓝色的车漆，车身线条流畅，远看就像一张上世纪的轿车广告画。
韦德靠在车门上，依旧穿着熨帖的衬衫西装，袖子挽到手肘，看到她们出来，他抬了下手，算是打招呼。
“晚了十七分钟。”
他说，但脸上没什么责备的意思，径直接过斯隆妮手上的行李。
“罗瑞在思考人生重大命题。”
斯隆妮拉开副驾驶的门，自顾自地坐进去
“比如‘如果’和‘本该’。”
韦德温和地笑了笑，帮助罗瑞把书包往后座上塞。
送走罗瑞后，斯隆妮回到莱特曼集团，下午的研究室很安静，大部分人都休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