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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晚轻轻皱起了眉，赵岁亦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又赶紧说：“对不起，张清晚，我知道你最近可能在忙，我不该有一丝丝地埋怨的。”
张清晚把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想让赵岁亦受不了他分手，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赵岁亦比他想象地更卑微，她的爱是给予，是半分不求回报的给予。明明她什么也没错，可就是愿意先低头认错。
明明她是家里的小公主。
张清晚啪地一下合上了书，站起来把书抱在怀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岁亦只当是自己惹了祸，也胡乱把书和笔塞到书包里，快步跟上去。张清晚腿长，步子大，赵岁亦小跑着才能勉强跟在他的身后。
她轻轻喊了张清晚的名字，又提高了声音说：“张清晚你等等我，对不起，我不应该说那样的话，你原谅我好不好。”
因为跑着，她的声音在颤抖，他听得出来，她都快哭了。
“张清晚。”她苦苦哀求着，“张清晚你等等我。”急着追前面的人，赵岁亦没留意脚下，冷不丁地就被绊跤了。
张清晚依旧没有回头，她总感觉他走得这么急，是想要走出她的世界，她总觉得追不上张清晚，他们之间就结束了。
所以她很快从地上爬了起来，很快地跑到了张清晚的面前。面前有人阻挡，张清晚不得不停下步子，不等他反应过来，赵岁亦就扑上去抱住了他，她把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胸膛，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
张清晚抬起手想拍拍她的背，想了想又放了回去。“还去上课吗？”张清晚问。
“你去哪我去哪。”赵岁亦的手没有撒开，张清晚也没有拨开。
“我送你回去吧。”张清晚终于推开了她，转身向她宿舍的方向走去。
赵岁亦终于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跟在他身后慢慢地走着。走了一会，她还不放心，她问：“你原谅我了吗？”
张清晚没回头，说：“我原谅你了。”
快到宿舍楼的时候，张清晚突然停住了脚步，他转身对着赵岁亦一字一句认真地说：“赵岁亦，我们就走到这儿吧，我们，就到这吧。”没有未来，不再期待。他真的不忍心再让她这样了，长痛不如短痛。
赵岁亦刚张了嘴，眼泪就流了下来，她想说话，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本来想忍住了，她不想在他面前哭，可是心里的感觉却不允许她这么做，她只得越哭越狠，越哭越忍不住。
来来往往有很多人，都用奇怪地眼光看着她，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哭过。
张清晚站了一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快回去吧，别哭了。”
赵岁亦当下就决定厚脸皮一次，她猛得扑到张清晚怀里，鼻涕眼泪擦他一身，手拉得很紧，不给他推开她的机会。
她咽了一口唾沫，使劲把委屈咽下去，轻轻在张清晚耳边说：“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可能和你分开，张清晚，今天你要么和我继续走，要么和我一直在这。”
张清晚没动，也没说话，很久之后，他叹了一口气，把手上的书塞到她怀里，把她打横抱起了。
赵岁亦把脸埋在他的怀里，终于开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