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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邦皇帝的鲜血溅在青石板上。就在扶苏收剑入鞘的瞬间,他脑海深处,一道久违的、震天动地的系统提示音轰然炸响!
“轰隆!”
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直接炸开。
扶苏的耳朵里响起一阵尖锐的嗡鸣。
他下意识皱紧眉头。
右手还握着人皇剑的剑柄。
剑鞘的黄铜边缘硌着虎口,有些发木。
【叮。】
冰冷的机械音一字一顿。
【检测到大秦铁骑插旗恒河流域。】
【孔雀帝国最高统治者身亡,该国彻底覆灭。】
【判定宿主完成史诗级征服成就:征服南亚次大陆。】
【发放国运级奖励:高产杂交水稻种子,十万斤。】
【附赠全套系统级育种与栽培技术。】
扶苏呼吸微微一顿。
胸腔里的心脏猛地跳快了两拍。
他捏着剑柄的手指松开了。
掌心里渗出了一层细汗。
水稻。
他太明白这几个字的份量了。
大秦这大半年来,全靠土豆吊着命。
土豆产量是大,能把长城边军喂饱。
但那玩意吃多了烧心。
天天吃,顿顿吃。
前方的军报里,士兵们抱怨胃里反酸水,甚至有人吃得直吐。
土豆终究不能彻底代替正经的谷物主食。
而且北方气候干冷,土豆耐寒。
可大秦新打下来的版图太大了。
岭南十万大山。
还有韩信刚刚插上黑龙旗的恒河大平原。
那些地方闷热潮湿。
常年不见雪。
种麦子烂根,种土豆不结果。
大量的肥沃水田全长了野草。
现在有了这杂交水稻。
系统出品的神种。
撒进那片湿热的黑泥里。
一年能割三茬。
大秦的粮食版图,最后一块最要命的短板,被硬生生砸上了。
以后再也不用发愁吃饭的事。
扶苏站在高台上。
大腿内侧的伤疤扯了一下,微微发痒。
他没去管。
视线落在面前那两半孔雀皇帝的尸体上。
黑胖子的死状很惨。
暗红色的血水混着肠子里的秽物。
流在光洁的黑木地板上。
顺着地砖的缝隙,滴答滴答往下淌。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在空气里扩散。
大殿里死一般的安静。
一百多号大秦文武,跪在两侧。
脑袋死死贴着地砖。
没人敢大声喘气。
偶尔有人控制不住,牙齿打冷战发出格格的微响。
后排跪着的十几个西域使臣。
吓得魂都飞了。
龟兹国的使者瘫在地上,身下洇出一大片黄色的水渍。
骚臭味混着血腥味,呛人。
他双手捂着嘴。
闭着眼。
心里全是对东方魔鬼的恐惧。
那个胖子皇帝刚才还活蹦乱跳骂人。
长公子一剑下去,直接成了两片死肉。
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自己?
扶苏没看那些使臣。
“弄干净。”
他随口吩咐了一句。
四名大雪龙骑跨步上前。
生铁战靴踩在血水里,发出黏糊的吧唧声。
两人一组。
粗糙的皮手套直接抓住两半尸体的脚腕。
转身就往外走。
死猪一样的残躯在木地板上拖行。
拖出两条宽阔的血痕。
一直延伸到大殿厚重的木门槛外。
几个提着木桶的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手里拿着破抹布。
跪在地上拼命擦洗血迹。
手哆嗦着,连水花都溅在自己脸上。
“王琯。”
扶苏开口。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跪在文官队列里的治粟内史王琯。
身子猛地一抽。
老头子快七十了。
这几个月被萧何拉着算账,熬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听到扶苏叫他。
他双手撑着地,费力地爬起来。
官服的膝盖处沾了些灰尘。
他跌跌撞撞地走出队列。
来到台阶下。
双膝发软,再次跪在地上。
“老臣在。”
嗓子干哑得像拉破的风箱。
扶苏没有走回黑漆宝座。
他站在台阶边缘。
心念一动。
意识沟通系统空间。
“砰!”
一个沉重的麻袋凭空出现。
直直砸在青石阶上。
重达百斤。
砸得地砖发出一声闷响。
震起一小片灰尘。
王琯吓了一跳,往后缩了半步。
他瞪着老眼,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粗布麻袋。
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要命玩意。
扶苏拔出腰间的青铜匕首。
弯下腰。
锋利的刀刃在麻袋口轻轻一划。
粗麻绳断开。
“哗啦。”
一股金黄色的颗粒,顺着豁口涌了出来。
落在灰白色的石阶上。
堆成了一个小尖。
牛油烛火的照耀下。
这堆颗粒泛着漂亮的金光。
带着一股淡淡的稻壳清香,冲散了周围残留的血腥味。
王琯愣住了。
他吸了吸鼻子,闻到了那股香味。
干枯的手指在地砖上摸索。
抓起一小把金灿灿的颗粒。
凑到浑浊的眼前死死盯着。
他是治粟内史。
大秦所有管钱粮的官,见过的粮食比见过的字还多。
他认得这是稻米。
楚地水田里种的东西。
但他从未见过长相如此饱满的稻种。
两头尖细。
颗粒圆润厚实。
捏在指肚上沉甸甸的,没有半点干瘪的空壳。
这绝对是挑百不出一的好种。
“公子,这是……稻种?”
王琯抬起头,脸上的恐惧少了几分。
一双老眼冒出商贾般精明的光芒。
“品相绝佳,拿去江东种下,定能多收几斗。”
“杂交水稻。”
扶苏收起匕首。
居高临下地看着老头。
“比你见过所有的稻子都强。”
“这东西喜水,耐热。”
“只能在南方种。”
王琯连连点头。
双手死死捧着那把谷粒,生怕漏掉一粒。
“老臣明白。”
“明日就派人送去蜀地和楚地的水田里。”
老头子叹了口气。
“只是这稻米娇贵。”
“农户累死累活守着水田,老天爷赏脸的话。”
“一亩地撑死打个三百斤。”
他算着国库的账。
三百斤一亩。
虽然比不上土豆那万斤的怪物,但好歹是正经细粮。
“三百斤?”
扶苏嘴角扯动,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
“我给的,是神种。”
“找好水田,按我给的册子施肥插秧。”
“亩产两千斤起步。”
“当啷。”
王琯手里的几粒稻种掉在石板上。
老头子张大嘴巴。
下巴差点脱臼。
脑门上的皱纹全都崩开了。
两千斤?
还是谷物?
他脑子里那把陈年算盘彻底炸了。
如果是两千斤一亩,那大秦的军粮就不必全靠吃不惯的土豆硬顶了。
更要命的是水稻的习性。
“不光是楚地。”
扶苏盯着王琯发呆的老脸。
声音在殿内飘荡。
“岭南的十万大山,刚开荒的荒地。”
“还有韩信在那边打下来的恒河流域。”
“那里全是大平原。”
“热得像蒸笼,一年从头到尾不下雪。”
扶苏指着地上的大麻袋。
“把这东西种下去。”
“一年能熟三次。”
王琯双腿发软。
直接瘫坐在地上。
一年三熟,亩产两千斤。
那就是一亩地一年能打六千斤!
他不敢算了。
大秦南方的水田,连起来能有几百万亩。
要是全换上这种神种。
这哪是种地,这是在土里刨金砖。
大秦的粮仓就算造得比山还高,也塞不下这么多粮食啊!
老头子激动得浑身发抖。
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这活命的神仙恩赐,把大秦最后的一点短板彻底补上了。
“我这里有十万斤种子。”
扶苏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纸质图册。
上面印着插秧、施肥、防虫的繁杂技术。
“连同这本册子。”
“用快马,八百里加急送到南方去。”
王琯趴在地上。
双手死死扒着那个麻袋的边缘。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砸在金灿灿的稻谷上。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粮食从天而降。
扶苏看着这老头干瘦的胳膊。
大秦扩张的步子迈得太大。
这帮老臣还得拼了命去追。
靠他自己慢慢搬是不行了。
扶苏弯腰。
双手抓住麻袋顶端的两个粗糙边角。
麻布勒紧手指。
他腰腹肌肉瞬间绷紧。
发力。
一百斤重的大麻袋。
被他单凭臂力,硬生生提到了半空。
王琯跪在下面。
仰着头,只看到那个巨大的黑影砸了过来。
吓得闭上眼睛。
扶苏将一大袋金灿灿的稻种扔在治粟内史的怀里,下达死命令:“拿去南方种!三个月后,我要大秦的粮仓连门都关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