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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简安等她，要和她谈清楚关系。
现在冉誉又等她，估计不只是谈九亦的事那么简单吧。
“前往艾地极的计划已经基本确定，你都知道了吧。”冉誉给燕歌开了两瓶酒，邀请燕歌坐下。
燕歌侧身斜靠在沙发背上，从冉誉手中抽走冉誉已经喝了一口的酒。“恩，知道了。你们对每一个九亦寄体都是这般仁慈吗？对方如果不同意，你们就打算想尽办法让对方同意，而不是直接绑走？”
上次王霖不就是直接将唐汐绑走？
天枢不也是直接将她和冉誉绑走？
冉誉怎么就这么软弱，不管唐汐和简安同不同意，先绑了再说。
她就不信到了艾地极，唐汐和简安还能那么不识相。
冉誉道：“上次王霖绑唐汐的事，我已经向上级反应，王霖也受到了相应的惩罚。九亦一向主张本族内必须和平共处。这一点在地球上都已经实现，何况是在文明高度发达的九亦？”
“九亦寄体本就是介于九亦和人类中间的团体，鉴于其身份的特殊性，如果要求给予每个九亦寄体同样的权利，那你们的工作量无疑是在加倍。这世上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不是所有人都会在你们想尽办法后自动同意前往。”
“这个问题，如果你有异议，等你到了艾地极后，可以清零者的身份向九亦优抚均提出异议。”
“优抚均？”
“九亦政府，这是艾星语言。”
冉誉已经把优抚均搬出来压人，燕歌暂时无话可说，喝了一口酒。
然后她直接把双腿抬起，从沙发背后翻过来，坐到冉誉身边。“说吧，等我什么事？”
“这么多天没见你了，等你醒来和你说说话，也很正常吧。”
“恩，那就说吧。”
冉誉快速的眨了几下眼睛。
说真的，他不是特别喜欢和燕歌说话。
燕歌的言行举止全是刺儿，扎哪儿哪儿疼。
“你是不是告诉了唐汐，冉誉在我身体内沉睡之事？”
“果然是来找我算账的。”燕歌喝酒。
对于人类来说，酒是借酒浇愁，酒是生活助兴，对于她来说，酒就和饮料一样，和水一样。
她喝，纯粹只是因为口感。
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
“冉誉在你体内沉睡，你只是九亦，不是唐汐当年的冉哥哥。她难道没有权利知道真相？”
“燕歌小姐啊！能不能不要这么坑我？”冉誉语气充满无奈，就差捶胸顿足了。
燕歌被冉誉的表情逗笑了：“喂，好歹是有七个娃的人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孩子气。”
“你得帮我。”冉誉拍着燕歌的肩膀。
他不是孩子气，而是在燕歌面前，表现出其他的状态，容易被燕歌怼。
燕歌拨开他的手：“帮你的话，有什么好处？”
“你尽管提。”
“极密任务……”
“这个不行。”
“那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很多东西只有你到了艾地极后，才会知道它的用处。现在告诉你，你也不明白。这样吧。唐汐找我要九亦探测器，至于你嘛，我刚改装好的车可以送给你。”
“车？如果是一辆普通的车……”
“当然不是，里面装了很多九亦才有的科技手段。你跟我来。”
冉誉带着燕歌下楼，来到地下车库。
打开一辆没有标志的、外表看起来极为普通的车，冉誉让燕歌坐在驾驶位，自己坐在副驾驶位，锁上了车门。“你现在试试，你能不能打开车门。”
燕歌解锁，仍旧打不开。她用自己的神力去开车门，车门纹丝不动。
调节眼睛焦距观察车门的锁，发现里面的分子结构十分致密，排列组合是以三角形的模式。
如此硬质，防爆应该都没有问题。
冉誉道：“它是认主人的，只有我能打开。如果其他人坐进车里，启动了某些操作，会被自动锁在里面，这是它其中一个功能。来，你来看这里……”
冉誉大概给燕歌讲了这辆车的功能，燕歌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超速龟。
在认燕歌做了主人后，燕歌道：“你可不要以为只是送我辆车，就ok了。若真要我帮你，你欠我的人情，这辈子都还不完。”
“是是是，当然。现在可以帮我了？”
燕歌想了想道：“我会想办法让唐汐认为我说的话是假的，你只需要配合。”
当初冉誉告诉她这个消息时，她就明白，这算得上是冉誉的一个把柄。
她今天可以帮他，让唐汐以为她说的话是假的。
未来她也可以让唐汐认为这话是真的。
燕歌给唐汐录了个视频。
唐汐看完视频后，心情复杂。
她算是第一次真正见到燕歌吧。
当看到自己的脸在自己本该沉睡的时候用着别人的语调跟她说话，这种感觉真是无比的怪异。
燕歌说话的感觉和她自己说话时很不一样。
唐汐说话会平视，又由于身边很多人比她高，她有时候会仰望。
但是燕歌不是。
她的眼珠总是放在靠近下眼睑的位置。
摄像头的位置应该比她更高，她昂着头俯视，对，就是昂着头，俯视。
那种神情，自信极了，优雅极了。
让人一见就禁不住生出敬畏，让人一见就知道这是个不好惹的主。
但是燕歌说的话却十分平和。
“哈喽唐汐，我们算是第一次见吧。话不多说，我想跟你谈两件事。第一，横亘在我们中间的第一个问题，意识吞噬。天枢已经说过，意识吞噬是难以捉摸的，有的是九亦吞噬九亦寄体的意识，有的则相反。换句话说，在我们都不知道到底谁会被谁吞噬的时候，我们的危险程度是一样的。我现在也很担心我会被你吞噬。在找到答案之前，我们的生活还是要过的，我希望我们不要因此而对彼此有太多的防范和意见。我一直与你同在，我仍旧和以前一样，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如果是某个男人对她说，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她应该会很感动。
可是这话从燕歌嘴里说出来，她为什么心里就那么不安。
仔细想来，燕歌确实为她做过一些事。
但是她为燕歌做的事，也不少。甚至可以说，她的今天，都是燕歌造成的。
她因为燕歌配合简安的调查，她因为燕歌数次面临生死存亡的危难，她因为燕歌不得不与家人分离，她因为燕歌日日夜夜担心自己的未来。
到现在，她怨恨过燕歌，她感谢过燕歌，她同情过燕歌。
然后，她决定满足燕歌的愿望，主动去往艾地极。
哪怕即将要面对的是意识吞噬的惨剧。
到目前为止，谁付出得更多，不是一目了然吗？
她为燕歌付出了一切，而燕歌，仍旧在算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