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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誉看燕歌的眼神里没有暧昧，却有种亲切感。
就是那种当初唐汐在被简安要求搬进简家、她决定去找冉誉帮忙时所感受到的亲切感。
这种亲切感不仅她有明显的感受，唐汐说过，她也有。
“你不用去找她了，你要问的问题，可以问我。”冉誉微微笑着，他的神态里没有算计，反而多了份期待感。
燕歌恢复了完全的理智。
然后她注意到，在这漆黑的夜里，冉誉同样没有开灯。
有什么东西在燕歌脑海里闪过，她的神经在瞬间紧绷。“你……是九亦？”
“你应该为这个结论欢呼。”冉誉不再靠着车，他朝燕歌走近了两步：“欢迎你燕歌，我们的新成员。”
冉誉的声音在瞬间从轻松痞气变成了充满磁性，就好像是极为靠谱的大哥大。
这个真相过于震惊，燕歌微微抬头，棕色的瞳孔在刹那变为绿色，映出了冉誉的脸庞。
冉誉道：“我就是在等你醒来，和你说这件事。可没想到，我竟发现我的车，被人开出了车库。”冉誉摊摊手，颇为无奈的苦笑。
“那昨晚你为什么不说？”昨晚冉誉和她聊了那么久，说什么实验基地，说什么为了送九亦回家，感情都是在玩她呢。
冉誉打了个响指：“你抓重点很准。我是在唐汐告诉我她的身世之后，才临时决定的。”
“你果然发现了什么。”
“这涉及到一个极密任务。只能告诉你，这和简安有关。你说得没错，从一开始我就是冲着简安来的，发现你的身份，只是意外。”
极密任务？
九亦也来这套？
意思就是不会告诉她了呗。
“你如何证明你就是九亦。”
冉誉低头问道：“我比你后出门。你觉得我是怎么追上你的。”
“别告诉我你会飞。”
冉誉伸手，对着旁边横拦着的车，轻轻一抬手。
燕歌只听到一声吱呀，整辆车慢慢离开了地面，悬空十厘米左右停住。
念力！
居然将整辆车都抬了起来！
所以……冉誉真是飞过来的？
冉誉将车子放了下来。
然后指着一千米外的一栋房子：“那面墙上贴着个广告，卖猪饲料的。地址写在右下角，华轩街58号。”
燕歌看过去，没错，一字不差。
冉誉道：“我们的瞳孔和人类的瞳孔不同，我们不仅能看到很远的东西，也能看到很近的东西。甚至在水下，都可以不用闭眼，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冉誉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来证明自己的身份了。
他的力量和视力，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样的冉誉，在九个训练有素之人的围攻下逃脱实在太正常了。
“那你和实验基地的关系……”
冉誉道：“冉家所赞助的那个实验基地，叫环宇，我没骗你，它的规模确实比天星小了很多。这世上不仅有天星，有环宇，还有几十个这样的外星人实验研究基地。九亦的任务之一，就是要逐一破坏这些基地。天星的底已经被我摸了个透，不久后就将实行‘毁灭天星’计划。”
“‘毁灭天星’也是你的任务？”
“这是我最原本的任务。在我执行这个任务的过程中，发现了简安的存在。”
“也就是说，简安和你的极密任务有关？”
“算是吧。但现在没什么关系了。”
“也就是说，你之前是因为顾忌着任务，所以一直对简安很客气。而在唐汐告诉你她发现的东西后，你就断定了简安和你的极密任务无关？”
“你知道得太多了。”冉誉挑眉：“之前因为顾忌着简安，我才会让唐汐选择。现在你没有选择了。你只能跟我走。”
“去艾地极？”
“是的。”
燕歌沉默。
冉誉等她沉默。
像燕歌这样的九亦，他见得多了。
在面对未知的艾地极时，肯定有恐惧，但同时也有期待。
“我去哪儿能做什么？”
冉誉道：“我们的同族都在那里。我们可以帮你开发你的能力，比如念力。还有你作为清零者的能力。”
“清零者？”
“是九亦中的特殊人种。非常罕见。总之你体内蕴藏着巨大的力量就是了。”
“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大家一起齐心协力，争取生存的空间。你以为我们在地球上寄居的事，还能瞒多久？九亦和人类的战争，迟早会到来。九亦寄体不可能回归人类，只能回到九亦中。”
燕歌想起了王霖说的话。
意识吞噬。
说真的，面对意识吞噬，面对对这具身体的完全掌控权，她没法不心动。
可是，唐汐该怎么办？
真把唐汐逼急了，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冉誉伸手想摸摸燕歌的头，当把手抬起放到燕歌头上时，燕歌突然一个眼神杀过来，杀得冉誉手抖了两下，默默把手放了回去。
“燕歌，如果你在担心唐汐，我去说服她。”
“看来，你并不喜欢她。”
“恰恰相反。她只有完全承认自己是个九亦寄体，我和她才有在一起的机会。她如果排斥自己的身份，那么就一定也会排斥我的身份。”
燕歌对他们之间的爱情不感兴趣。“你们就没有能控制九亦寄体的方法？比如，让九亦寄体在本该清醒的时间沉睡？”她不介意这具身体一天睡十八个小时。
“可以。但是我们不会这么做。具体的原因，你到了艾地极，会有专人给你解释。”冉誉丝毫不惊讶于燕歌的提议，因为很多九亦和九亦寄体都是水火不容的。
能相处得好的两个意识，太少见了。
他算过，如果燕歌去艾地极，并开始意识吞噬的操作。
那么唐汐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年。
也就是说，唐汐只能活三年了。三年后，她就会从这个世上消失。
一想到这里，冉誉的眼神突然柔和了很多。
看着燕歌，他心里竟然觉得有点闷。
燕歌一巴掌拍向冉誉的脸：“我是燕歌，不是唐汐。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冉誉这种小白脸根本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冉誉白皙的脸上很清晰的五个手指印：“你之前问我为何那么容易受伤，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
冉誉伸出手：“你掐我一下试试。”
居然有人提这么贱的要求？
燕歌果断动手在冉誉受伤狠狠掐了一下。
放开手时，血流如注。
接着下一秒，伤口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迅速愈合。